后来她就在这家店留下了,一干就是两年。
“你记不记得,”酸菜汤的声音有点哑,“那天你放了多少辣椒?”
“没数。”
“放了三个。”她说,“你说三个是‘微微辣’,五个是‘微辣’,八个是‘中辣’。你说做菜跟哄人一样,得看人下菜碟。”
巴刀鱼笑了。
“我说过这种话?”
“你说过。”酸菜汤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巴刀鱼没回头。他听见身后有吸鼻子的声音,还有娃娃鱼轻轻的“啧”了一声。他没去安慰酸菜汤,他知道这姑娘不需要安慰。她需要的是一碗饭,和一个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厨子。
锅烧热了,倒油。油是菜籽油,自家榨的,颜色深黄,香味浓得能把隔壁的猫引过来。巴刀鱼等油烧到七成热,把切好的五花肉丁倒进去。刺啦一声,肉丁在锅里翻滚,边缘迅速卷起来,变成焦黄色。肥肉的部分滋滋地冒油,瘦的部分紧缩,把肉汁锁在里面。
他撒了一把干辣椒进去。辣椒一遇热,那股呛人的香味就窜上来了,整个厨房都弥漫着一层辛辣的雾气。娃娃鱼在角落里咳了两声,但没走。她喜欢闻这个味道,每次巴刀鱼炒辣椒,她都赖在厨房里不走,说是“闻着就下饭”。
蒜苗切段,下锅,翻炒两下。蒜苗的青气被热油一激,变成了一种清甜的香味,跟辣椒的辛辣绞在一起,像两条蛇缠着打滚。巴刀鱼的动作很快,锅铲在铁锅里翻飞,食材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回锅里。
他颠勺的时候,手腕会微微转一下。这个动作是他师父教的,说是“让食材跟锅谈恋爱”。巴刀鱼那时候觉得这话酸得牙疼,但现在他觉得,他师父说的可能是对的。食材和锅之间确实有感情,你用心炒出来的东西,跟应付差事炒出来的东西,吃到嘴里是两回事。
米饭是隔夜的,硬挺,一粒一粒的,不容易黏在一起。他把米饭倒进锅里,用锅铲背面压散,然后快速翻炒。米饭在锅里跳跃,每一粒都裹上了油,泛着金黄色的光泽。五花肉的油脂渗进米饭里,辣椒的香味附着在表面,蒜苗的甜味藏在中间。
最后一步是放盐。
巴刀鱼的手伸向盐罐子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他想起酸菜汤刚才说的话——“三个是微微辣”。她连这种事都记得。
他放了盐,又加了一点点糖。不是为了让饭变甜,是为了提鲜。糖这个东西,放对了是神仙,放错了是灾难。他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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