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一碗炒饭的分量,确实比不上三套房和一辆车。
“汤姐,”娃娃鱼含着饭,含含糊糊地说,“你要是回去了,店里的酸菜谁来腌?”
酸菜汤看着她。
“你腌的那个酸菜,整条巷子都找不出第二家。”娃娃鱼说,“上次那个食客,吃了你腌的酸菜鱼,感动得哭了,你还记得吗?他说他想起了他外婆。”
酸菜汤没说话。
“还有刀鱼哥,”娃娃鱼继续说,“他炒菜的时候,没有你在旁边递料,他能炒得顺吗?上次你请假回老家三天,刀鱼哥炒出来的菜,连隔壁的狗都不吃。”
“喂,”巴刀鱼说,“我炒的菜狗不吃,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打个比方。”
“你这个比方打得我很没面子。”
酸菜汤笑了。这次是那种真正的笑,不是苦笑,不是硬挤出来的笑,是那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连眼睛都在笑的笑。
“我不走。”她说。
巴刀鱼看着她。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不后悔?”
“后悔什么?”酸菜汤夹了一块五花肉塞进嘴里,“后悔没嫁给有三套房的男人?我酸菜汤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后悔的事。但炒饭这事,我不后悔。”
巴刀鱼没说话。他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那行。”他说,“明天多进点五花肉。最近吃炒饭的人多了。”
“谁多了?”
“我。”娃娃鱼举手。
“你没资格。”巴刀鱼说,“你天天吃白食。”
“我帮你读客人的心了啊!”
“你读心归读心,吃饭归吃饭。两码事。”
“小气鬼。”娃娃鱼嘟着嘴,把碗里最后一粒米扒干净,然后把碗往桌上一推,“再来一碗。”
“没了。”
“你就炒了两碗?”
“你就只能吃两碗。”
娃娃鱼瞪着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河豚。
酸菜汤站起来,收了三个人的碗,拿到后厨去洗。水龙头哗哗地响着,她站在水池前面,背影看起来很瘦。巴刀鱼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蹲在垃圾桶旁边哭,肩膀一抽一抽的,也是这么瘦。
两年了,还是没长胖。
“酸菜汤。”他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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