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的声音太大了,她没听见。
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转过头来,脸上还沾着水珠。
“干嘛?”
“明天,”他说,“我给你炒个五个辣椒的。”
酸菜汤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五个是‘微辣’吗?”
“对。但你最近心情不好,得加点量。”
“我心情好了。”
“我知道。”巴刀鱼说,“但我想炒。”
酸菜汤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行。”她说,“五个辣椒。少一个都不行。”
“少一个我补你十个。”
“你说的。”
“我说的。”
酸菜汤转过身去,继续洗碗。但巴刀鱼看见了——她在笑。
他走回厨房,把铁锅重新刷了一遍,涂上一层薄薄的油,放在灶台上养着。明天还要用,得养好了。
娃娃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到厨房门口了,靠着门框,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刀鱼哥。”
“嗯?”
“你刚才想对汤姐说的话,不是炒饭的事。”
巴刀鱼的手停了一下。
“你又读我心了?”
“不用读。”娃娃鱼说,“你脸上写着呢。”
“我脸上写什么了?”
“你脸上写着——”娃娃鱼歪了歪头,像是在斟酌措辞,“‘别走’。”
巴刀鱼没说话。
他拿起抹布,擦了擦灶台,又把调料罐摆整齐。盐、糖、酱油、醋、料酒、辣椒。六个罐子,从左到右,每次用完都要摆回去。这是他师父教的规矩——厨房里不能乱,乱了心就乱,心乱了菜就乱了。
“刀鱼哥,”娃娃鱼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汤姐不会走的。”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我知道她不会走。”巴刀鱼打断她,“但我怕她有一天会后悔。”
娃娃鱼没说话。
巴刀鱼把抹布搭在水龙头上,转过身来看着她。
“这地方,”他说,“城中村,破巷子,苍蝇比客人多。她能在这待两年,不是因为我炒的饭好吃,是因为她没地方去。等她有了地方去,她还会留下吗?”
娃娃鱼沉默了很久。
“刀鱼哥,”她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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