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娃娃鱼的手在抖。
不是那种冷得发抖的抖,是那种——压着什么东西压不住了的抖。她把两只手夹在膝盖中间,使劲夹着,像是在捂一个快要爆炸的东西。
巴刀鱼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酸菜汤。”
“干嘛?”里面传来酸菜汤的声音,混着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
“还有饭吗?”
“有。怎么了?”
“炒一碗。多放辣椒。”
酸菜汤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角落里的娃娃鱼,什么都没问,缩回去继续忙活了。
巴刀鱼回到前面,在娃娃鱼对面坐下来。
“今天有个客人,”他说,“点了个鱼香肉丝,吃完了问我,你们这鱼香肉丝怎么没有鱼?”
娃娃鱼愣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说,老婆饼里也没有老婆啊。”
娃娃鱼噗嗤笑了。
“那客人什么反应?”
“他说,那我点个夫妻肺片,你是不是要给我找个老婆?”
巴刀鱼学那个客人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的,连皱眉毛的角度都一模一样。娃娃鱼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
酸菜汤端着炒饭出来的时候,看见娃娃鱼蹲在地上笑成一团,巴刀鱼坐在对面一脸淡定地抽烟,她摇了摇头,把饭放在桌上。
“你们俩,一个傻一个疯。”
“谁是傻?”娃娃鱼从地上爬起来,坐到桌前。
“你。”酸菜汤说,“他那个破笑话讲了八百遍了,你每次都能笑成这样。你是真傻。”
“我就是笑点低嘛。”娃娃鱼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饭,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存粮的仓鼠。
巴刀鱼看着她吃,心想,这丫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的那个“老”就没了。她的眼睛会变成弯弯的月牙形,亮亮的,像两颗刚剥了壳的荔枝。那个时候你才会想起来,她确实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但那种时候不多。
大部分时候,她的眼睛里藏着东西。
酸菜汤收拾完厨房,擦着手走出来,在巴刀鱼旁边坐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摸遍了全身都没找到火机。
“火呢?”她看着巴刀鱼。
巴刀鱼把自己的火机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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