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一样,调到一个频道,就能听到。”
巴刀鱼想起第一次见到娃娃鱼的时候,她蹲在巷子口,浑身湿透了,像一只被雨淋过的猫。他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娃娃鱼”。他问她家在哪,她说“没有家”。他问她会不会做饭,她说“不会,但我能帮你”。
他就这么把她留下了。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她那天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求助,是——怎么说呢——是认命。像一个被扔了很多次的东西,已经不指望有人捡了。
“所以你才能读心?”酸菜汤问。
娃娃鱼点了点头。
“你爸妈知道吗?”
娃娃鱼的手又开始抖了。这次她没夹在膝盖中间,而是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
“他们说我是怪物。”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是平的。太平了,平得像一面没有任何波纹的水。但巴刀鱼知道,水底下的东西才是最深的。
“小时候,”娃娃鱼说,“我跟我妈说,我能听见隔壁王叔叔在想什么。王叔叔在想我妈今天穿的裙子好看。我妈当时脸就白了。后来我爸知道了,打了我一顿,说我不许胡说八道。”
她吸了吸鼻子。
“但我没有胡说八道。我就是能听见。后来我奶奶生病了,我跟她说,奶奶说她不想死,她想看我上大学。我爸妈又不信了,说我咒奶奶。奶奶走了以后,我爸喝醉了酒,跟我说,你这个丫头,克人。”
酸菜汤的手猛地攥紧了。
巴刀鱼见过酸菜汤发火的样子。上次有个客人喝醉了酒,在店里耍酒疯,掀了桌子,酸菜汤拎着菜刀就冲出来了,吓得那个客人酒都醒了一半。但这次她没发火,她的表情比发火更可怕——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像冬天的铁板一样的表情。
“你爸是混蛋。”酸菜汤说。
娃娃鱼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爸是混蛋。”酸菜汤重复了一遍,“你信不信,他要是在这儿,我能拿擀面杖敲他的头?”
娃娃鱼看着她,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原来有人会替我不平”的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汤姐,”她说,“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那是因为你之前遇到的人都不正常。”酸菜汤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塞到她手里,“擦擦。哭什么哭,多大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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