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长安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她走人群里,谁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一个穿着半旧衣裳的妇人,面容寻常,身量寻常,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
可她怀里揣着一万两黄金的房契,背着的背篓里是油布包着的破布,但在临近大方典当行的地方,那团纸会变成五千两的金砖。
她忽然想笑。
前几次人生里,她怕做不好一无所有,怕人笑话丢面子,怕人惦记,怕人害她——
现在她不怕了。
不是因为钱多了,是因为她明白了,钱在任何人手里也只是个过客。
人是活的,只要不怕,只要肯干,只要不贪,把钱花出去,变成家人的丰衣足食,变成人脉,变成股份,变成护着孩子的墙,那才是人生。
十几年不见,大方典当行还是记忆中的样子,跟朝奉打了个招呼,他还记得她。
将她领进后堂,顾军山在柜台后面打算盘,看见她进来,抬起头。“于娘子,这么早?”
于春仔细的辨认他的样子,难怪她先前同顾军山一见如故,卫国夫人公孙琳琅常帮着她,在另一个时间线里,她们是好同僚。
那么问题来了——
‘春:系统,两个时间线,是平行世界吗?曾经认识的人会怎么看待我,那个我存在吗?’
‘系统是九维产物,你跟曾经的你一体两面,曾经认识你的人的记忆里会出现另一个面容模糊的曹洁,他们会觉得熟悉,但你们会是不同的两个人。’
这就相当于是现实生活中的作者写小说,按照作者现实中的逻辑不会发生的事,小说里面的人物却觉得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于春摇摇头,不再多想,无论如何,无论在那个世界,把自己活好是最重要的事。
“顾掌柜,我不卖铺子了。”
顾军山愣了一下,“不卖了?”
“不卖了,”于春缓了缓,将背篓打开,擦了擦头上的撼,五十多公斤的重量,拿出一张从市署哪里撕下来的告示。
“我要入股银行,两万两金。”
“两万两?”
于春点点头。
“于娘子,你一个摆摊的——”
“战乱时从公主府捡的,刨到了不知道谁的地窖,埋了好几年,现在该用了。”
顾军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也不过堪堪一千两的存款,他就不怕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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