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背着手站在走廊尽头,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嘴巴抿成了一条线。
“再等等。”
“等什么等?”梁主任冲了上来,手指着病房门,嗓子都喊劈了,“首长的命要紧!“她一个挺着肚子的年轻女人,连正规医疗器械都没有,就带了几根绣花针进去,这是治病还是过家家?”
他话还没说完,就抬手去够门把手。
手刚碰到门把手,门就从里头拉开了。
顾景琛站在门口。
一米八几的个子把整个门框堵的严严实实,衬衫袖口卷到肘弯处,小臂上的青筋绷着。
他的脸色很难看,显然是被外面的吵嚷声影响了。
梁主任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僵住了。
顾景琛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压迫感,让梁主任的膝盖不自觉的软了一下。
走廊里安静了。
顾景琛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嚓响了一声。
他是真想揍人。
一个小时,他媳妇累的脸都白了,这帮人在门外嚷嚷了一个小时,半点忙帮不上,光添堵。
他正准备往外迈一步——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景琛哥。”
林挽月的声音从病房里飘出来,懒洋洋的,中气不太足,但听着舒坦。
“放他们进来吧。下回取针的时候让他们看着,但谁敢在旁边吱声——”
她顿了顿。
“你再扔。”
顾景琛冷哼了一声,侧过身子,让开了门口。
梁主任冲在最前头,白大褂的下摆甩的啪啪响,冲进病房的时候嘴巴已经张开了——大概是准备兴师问罪的。
然后他看到了搪瓷盘。
白色的搪瓷盘子搁在床头柜上,里面躺着两块金属碎片。一块花生米大,一块指甲盖大。黑褐色,锈迹斑斑,边缘全是尖锐的锯齿。
弹片。
货真价实的弹片。
梁主任的嘴巴张着,声音卡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甩开步子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老首长左腿的裤管——膝盖下方三寸的位置,皮肤光滑,只有一个针眼大小的血痂。
只有一个针眼,除此之外,没有切口,也看不到缝合线,完全没有任何手术的痕迹。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发抖,手也在抖,扒着老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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