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的高干休息室在二楼东头,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暖融融的。
林挽月躺在床上,棉被盖到胸口,头发散在枕头上,脸色比刚才好了些,嘴唇上有了点血色。
的亏了灵泉再次升级,要不然,没个五六天,她都恢复不过来。
顾景琛蹲在床边,裤腿往上卷了两圈,一只手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头是红花油,兑了温水,气味冲鼻子。
另一只手捏着林挽月的脚踝,大拇指摁在她小腿肚子上,慢慢往下揉。
小腿肿了一圈,皮肤绷得紧,一摁一个坑。
站了六七个小时,又怀着五个多月的身孕,不肿才怪。
林挽月嘶了一声,脚往回缩。
“疼。”
“忍着。”
他的手没松,力道反而轻了些,掌根沿着胫骨两侧往下推,把淤在小腿上的水肿一点一点揉散。
手掌粗糙,指腹上全是茧子,蹭在她皮肤上有点刮,但揉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带着热度。
“你手上全是红花油味儿。”
“嫌我?”
“嫌你手糙。”
顾景琛没接话,低头在她脚背上亲了一口。
林挽月拿枕头砸他。
“这是疗养院!”
“我亲我媳妇的脚,碍谁事了。”
他把枕头接住,塞回她脑袋底下,继续揉腿。
两个小的被安排在隔壁房间,有勤务兵看着,隐约能听见顾从风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知道在跟人家讲什么。
顾从云安静,八成是搂着她的布老虎睡着了。
林挽月闭着眼,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红花油的味道呛归呛,揉开之后小腿确实舒服多了。
她脑子里在盘算着。
方自远搞的那套阴阳账,李副厂长做的假单子,加上那份合同里的违约条款,一环套一环,冲着顾家纺织厂来的。
目的很明确,先让厂子签一份高价合同,再在内部动手脚制造亏空,等到厂子周转不开的时候,违约罚款直接把顾家吃干抹净。
顾景琛看穿了这步棋,故意抬价二十个点,用贪心做饵,逼方自暴露出最终底牌。
但光看穿不够。
方自远背后有人,能在这个年头做这种买卖的,不是一般的商人,顾家纺织厂再大,也是私营的底子,一旦被人扣上资本家的帽子,那就不是钱的事了。
得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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