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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专家席上,有人放下了笔。
神情专注了起来。
那个刚才说要“赶回去处理后期”的白发教授,此刻一动不动地坐着。
十分钟前他低头看了一次手表,五分钟前又看了一次,现在他不看了。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跟着节奏轻轻点着,一下,又一下,节奏分毫不差。他自己大概都没注意到自己在打拍子。
“好听。”旁边的人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声音很小,像是怕打扰了什么。
“确实。”另一个接话。他顿了顿,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又补了一句,“但是还不够啊。”
“这调子,做地方宣传片还行,”他斟酌着措辞,眉头微微皱着,“旋律没问题,歌词也没问题,但做国际大会的主题曲——是不是太软了点?不够有力量。”
“确实是这个理。”
“先看看吧。”白发教授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两个人都听见了。他把茶杯端起来,没喝,又放下了,“听完再说。”
于是就继续听。
台下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舞台是亮的。
那束光打在李星辰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一种暖黄色的光晕里。
他一只手扶着立麦,另一只手很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华丽的舞台走位,没有精心设计的互动,就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唱。
其他团队的几个负责人坐在不同的位置,此刻脸上的表情却出奇地一致。
都是皱紧了眉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都是做音乐的,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十年、二十年,什么旋律没听过?什么技巧没见过?
编曲上那些弯弯绕绕的手段、那些炫技式的转音、那些层层堆叠的音轨——他们太熟悉了,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拆解出来。
但这首歌不是。
这首歌的旋律不复杂。没有让人眼花缭乱的变调,没有刻意拔高的假音。
它就是老老实实地唱,每一个音符都落在它该落的地方,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主歌稳稳地铺,副歌稳稳地起,像是一条河流。
但就是好听。
是那种你听了第一句想听第二句、听了第二句就放不下来的好听。是那种你明知道它的结构、明知道它的套路、但依然会被打动的好听。
这种好听最要命。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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