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花四溅。
“陛下!国库是没钱了!但是……臣还在!户部还在!大明的骨头还在!”
翟善直起腰,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眶。
“没钱粮?那就抄臣的家!臣家里还有三千两棺材本,还有几幅字画,全卖了!”
“若是还不够,就把户部那帮官员的家全抄了!有一个算一个,谁敢藏私,臣亲手刨了他家祖坟!”
“再不够……”
翟善从袖子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本奏折,狠狠拍在满是血污的地上:
“臣建议,拆了应天府的城墙砖卖钱!把宫里的金银器皿全融了铸钱!”
“要是还不够!!”
翟善咬着后槽牙的声音:
“那就把臣这把老骨头熬成油!把臣的皮剥下来做成战鼓!”
“只要能杀鞑子,只要能让前线的将士多吃一口肉,臣……万死不辞!!”
“议和?我看今天谁敢提议和!”
翟善像是一条彻底疯了的老狗,环视四周,神色比身经百战的武将还要凶残,还要嗜血:
“这是国战!是文明与野蛮的死斗!输了,咱们就是两脚羊,咱们的妻女就是人家的玩物!咱们读的圣贤书就是擦屁股纸!”
“太孙殿下说过,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打!打到断子绝孙也要打!打到这大明只剩下一个活人,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疯了。
这老头彻底疯了。
朱元璋愣住了。
他看了看满脸是血的翟善,又下意识看向站在角落的大孙子朱雄英。
这……这还是那个为了几两银子能跟皇帝吵三天三夜的户部尚书?
这就是“新学”洗脑后的威力?
这就叫思想武装?
“说得好!!”
人群中,又站起来一个人。
御史台,王简。
此刻的他满头白发乱舞,官袍大袖飘飘,状若癫狂。
“孔孟之道,在于仁。何为仁?杀尽夷狄方为仁!除恶务尽方为义!”
王简指着北方:
“那些蛮夷,不懂礼义廉耻,不识圣人教化。他们活着,就是对‘道’的亵渎!”
“咱们杀他们,不是杀人,是净化!是替天行道!是帮他们超生!”
“臣请旨!”
王简扑通一声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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