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浇熄了张志强那头大部分因恐慌而失控的情绪。他下意识地、磕磕绊绊地回答:“是……是‘百草枯’……喝了一口,被我抢下来了……吐了一些,现在……现在人迷迷糊糊的,一直说胡话,吐白沫……车……车应该快到了……”
“百草枯,剂量不明,意识模糊,已催吐,正送往镇卫生院。” 韩丽梅迅速总结,然后对着电话,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听着,张先生,现在不是追究责任和要钱的时候。第一,保持您夫人呼吸道通畅,侧卧,防止呕吐物窒息。第二,立刻联系镇卫生院,让他们做好洗胃和血液净化的准备,并同时联系最近的、有条件处理百草枯中毒的县级或市级医院,请求紧急会诊或转院指导。百草枯毒性强,死亡率高,镇卫生院很可能处理不了,必须争分夺秒。第三,”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关于张艳红是否立刻打钱的事,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不可能。她是我司员工,目前正在跟进重要项目,任何私人转账,尤其是大额转账,需经公司报备审核,不是她想转就能立刻转的。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不是要钱。您如果还希望您夫人能得到最好的救治,就立刻按我说的做,联系医院,准备转院。钱的事情,等人救过来再说。”
她的语速很快,条理清晰,带着一种久居上位、处理危机时特有的镇定和权威。电话那头的张志强,显然被这一连串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指令和“公司规定”、“无法立刻转账”的明确拒绝给镇住了,原本的狂躁和威胁,在“百草枯”、“死亡率高”、“必须转院”这样的关键词面前,迅速被更深的恐惧和对现实的无力感取代。他只是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农村老汉,面对妻子可能真的会死的巨大恐惧,以及韩丽梅所代表的、他完全无法理解和对抗的“城市”、“公司”、“规则”的力量,他那些虚张声势的威胁和逼迫,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可……可是……” 张志强还想说什么,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没有可是。” 韩丽梅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立刻按我说的做。把你现在的位置和镇卫生院的名称发到这个手机上。我会安排人,从市里联系相关医院的专家,提供远程指导。保持电话畅通。就这样。”
说完,她不再给张志强任何说话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走廊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张艳红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
韩丽梅将手机递还给瘫坐在地、仿佛丢了魂的张艳红,目光平静地落在她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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