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如此不留余地的表态,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他们或许以为,只要哭一哭,闹一闹,再用孩子教育问题施压,这个一向还算顾念亲情、甚至有些“心软”的妹妹,总会松口,总会想办法。
短暂的沉默后,王美凤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有哭腔,而是充满了尖利的嘲讽和怨恨:“张艳红,你行!你真行!读了几年书,在大城市待了几年,就真不认穷亲戚了!一口一个没能力,一口一个没义务!你忘了你是吃谁家的饭长大的了?忘了你上学是谁供的了?现在攀上高枝了,翅膀硬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拖后腿的了是吧?我告诉你,你今天把话说得这么绝,好!我们不走!我们就留在南城!我们一家三口就睡大街!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当经理、坐办公室的亲妹妹,是怎么眼睁睁看着自己哥哥嫂子侄儿流落街头的!我看你那脸往哪儿搁!我看你那老板知道了,还会不会要你这种六亲不认、冷血无情的人!”
恶毒的诅咒和威胁,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张艳红的耳朵。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睡大街?让所有人看?用她的名誉和工作来威胁?这就是她的亲人,在她明确拒绝之后,立刻亮出的獠牙。
“随便你们。” 张艳红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如果你们觉得睡大街、毁了我的工作,能让你们心里好过,或者能让你们在南城活下去,那就请便。但我要提醒你们,南城不是老家,睡大街是会被警察带走的。我的工作,是我凭本事挣来的,不是靠任何人施舍。你们威胁不了我。”
她不再犹豫,直接挂断了电话,将王美凤可能更加不堪入耳的咒骂掐断在另一端。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她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疲惫,深入骨髓的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与至亲之人如此赤裸裸地算计、对峙、威胁,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
她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兄嫂绝不会轻易离开,他们的“睡大街”威胁或许有夸张的成分,但以他们目前走投无路又心有不甘的状态,绝对做得出来更极端、更让她难堪的事情。而侄子强强的入学问题,就像一颗被埋下的、不知何时会引爆的雷。今天他们可以用这个来哭诉求情,明天就可能用这个来制造更大的舆论压力,甚至去学校、去相关部门闹事,把她和韩丽梅都拖下水。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韩丽梅”的名字上悬停良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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