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给你气受了?她不让你管家里的事?你告诉嫂子,嫂子去找她说理去!”
她一边说,一边把懵懂的强强又往张艳红的方向推了推,试图用孩子天真无邪的眼神作为武器。强强似乎被大人们越来越激烈的情绪吓到了,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哥哥张建国更是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挣开搀扶母亲的手,往前逼近一步,因为愤怒和一种“理所应当的诉求被拒”的羞辱感,他的声音嘶哑而充满了攻击性:“张艳红!我看你真是被那个姓韩的狐狸精灌了迷魂汤了!连自己亲侄子的前途都不管了?!我们要求很高吗?不就是让你老板帮个小忙吗?这都不行?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现在求着你了,你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没有老张家,没有爸妈和我,哪有你的今天?!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甩开我们?没门!”
一家人,四种声音,四种角度,却如同四把淬了毒、抹了蜜的刀子,从不同方向刺向张艳红。道德的绑架,亲情的勒索,未来的恐吓,对“恩人”的抹黑,对“外人”的迁怒……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指责,所有的贪婪,都汇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洪流,试图将张艳红彻底淹没,逼她就范。
张艳红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根被狂风暴雨肆意拍打却死死钉在原地的芦苇。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挺直的脊梁下,是几乎要碎裂的骨骼,是冰冷到麻木的血液,是荒芜到寸草不生的心田。她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因为欲望得不到满足而扭曲变形的脸,听着那一句句裹挟着亲情外衣却字字诛心的指控,忽然觉得无比的荒谬,也无比的……疲惫。疲惫到连愤怒和悲伤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令人窒息的冰冷和绝望都压下去。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父母兄嫂,那目光里没有怒火,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彻底的冰封。
“我说了,不可能。”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任何置疑的决绝,“韩总是我的老板,不是我们家的保姆,更不是提款机。她没有义务,也没有可能,去为强强安排什么贵族学校。这是原则问题,不是开不开口、帮不帮忙的问题。你们,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至于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父亲那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上,又缓缓移向母亲那怨毒的眼神,兄嫂那充满了不甘和恨意的面孔,“我能做的,已经说了。工作,是保安。房子,是临时的,三个月。强强的上学问题,你们自己按南城的政策解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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