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钱。”
“我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
“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孙子,你们自己家的未来,请你们,自己想办法。”
张艳红的话,平静,清晰,像三颗冰冷坚硬的石子,投入原本因贪婪和期待而微微沸腾的泥沼,激起的不是浪花,而是死寂,以及死寂之下迅速翻涌上来的、更加汹涌的惊怒和难以置信。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窗外的城市噪音,远处隐约传来的电话铃声,同事模糊的交谈声,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膜隔绝在外。只剩下几道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在凝滞的空气里起伏,如同困兽的喘息。
父亲张守业脸上的那种“深明大义”和“理所当然”瞬间凝固,像一尊骤然被泼了冷水的泥塑,裂开一道道惊愕和暴怒的纹路。他握着木棍的手猛地收紧,手背青筋虬结,似乎下一秒就要将那根旧木头捏碎,或者挥向那个“大逆不道”的女儿。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张艳红,里面翻腾着被忤逆的震怒、权威被挑战的暴戾,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计划落空后的恐慌——他们千里迢迢南下,放下老脸,唱念做打,软硬兼施,甚至不惜撕破最后一层“亲情”的伪装,结果就换来这么一句冰冷的、斩钉截铁的拒绝?
母亲李桂兰的反应则直接得多。她脸上的“慈祥”笑容和“体贴”表情瞬间消失,被一种混合了错愕、狂怒和被“背叛”的尖利所取代,仿佛张艳红不是拒绝了支付一套房子的首付,而是偷走了她毕生的积蓄。“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破了音,尖锐得刺耳,“张艳红!你再说一遍!你没钱?你没义务?你没能力?!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的一切都是老张家给的!你现在出息了,就翻脸不认账了?!我告诉你,这房子首付,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不然……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我让你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
她又使出了撒泼打滚、以死相逼的绝招,作势又要往地上坐,但这次,张建国和王美凤一左一右紧紧搀扶着她,不让她真的坐下去,目光却同样死死盯着张艳红,充满了被拒绝后的怨恨和一种“你怎能如此不近人情”的指控。
“艳红!你太过分了!” 张建国憋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夜班的疲惫和此刻的愤怒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爸妈都这么求你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这么狠心?看着我一家子流落街头,看着强强没学上,你心里就舒服了?我可是你亲哥!”
王美凤也立刻帮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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