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拒绝第二次‘轻松赚钱’的机会”,这些在时间线中只是一笔带过的描述,却让韩丽梅的心猛地一缩。她几乎能想象,一个背负着秘密和罪责、仓皇逃亡的女人,是如何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一边忍受着内心的煎熬,一边笨拙地试图重新理解这个曾因她的愚蠢而崩塌的世界,试图在废墟上,找回一点点做人的准则和尊严。甚至,当新的诱惑(尽管文件中未明说,但韩丽梅能猜到那是什么)再次来临时,她选择了拒绝。这需要多大的决心?在与贪婪和捷径对抗时,她是否也曾想起过“丽梅时尚”,想起过她这个姐姐?
最让韩丽梅感到呼吸困难的,是“走向检察院的大门”那一栏。没有修饰,没有抒情,只是冰冷的事实陈述。但韩丽梅仿佛能穿过纸背,看到那个早晨,张艳红是如何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那扇代表法律和审判的大门,怀里紧紧抱着那份足以将她哥哥(或许也包括她自己)送入监狱的“证据册”。那是自首,是举报,更是一场惨烈的自我献祭。她割舍了最后可能庇护她的血缘(尽管那血缘早已被利用和玷污),将自己赤裸地置于法律的审视和道德的审判之下。这份决绝,这份近乎自毁的勇气,与韩丽梅记忆中那个遇事慌乱、依赖他人的妹妹形象,形成了残酷而尖锐的对比。
恨,依然盘踞在心底,那伤口太深,轻易无法愈合。但此刻,在这份由张艳红亲手递交的、浸满痛苦与悔罪的证据面前,纯粹的恨意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的不仅是波澜,还有沉淀在底的、更复杂的东西。那是对妹妹这几个月非人煎熬的模糊想象,是对她最终选择这条近乎“同归于尽”道路的震撼与不解,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连韩丽梅自己都羞于承认的……某种类似“触动”的情绪。
她曾以为张艳红的背叛是彻底的堕落,是无药可救的自私。可现在,这份“证据册”却告诉她,那个背叛者,在深渊里挣扎了许久,最终选择用一种最惨烈的方式,试图爬出来,哪怕爬出来的代价是粉身碎骨。这算是一种迟来的醒悟吗?还是一种更深的、无法挽回的悲剧?
助理内线电话的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韩丽梅纷乱的思绪。她猛地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她慌乱地用手背抹去脸颊的湿痕,清了清嗓子,才接起电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什么事?”
“韩总,董事会几位成员来了,说想跟您紧急沟通一下关于……星灿那边的情况。” 助理的声音小心翼翼,显然也听说了风声。
韩丽梅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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