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天起,上海英国商圈的工程师圈子里,开始流传关于“中国机械奇迹”的各种说法。有几个对技术痴迷的工程师,甚至开始偷偷研究如何改进英国的起重设备。在未来的几年里,上海租界出现了各种奇怪的“机械化”尝试。这无意中为西方的工业革命注入了一股来自东方的刺激。
傍晚时分,收工的哨声响起。
工友们排着队到后勤处结账。江大力领到了一百五十文铜钱,现在已经换成十五个特区铜元,沉甸甸的一袋。因为他担任队长,还额外领到了五个铜元的职务补贴。后勤人员仔细核对了他的工作证和记录,确认无误后才把钱递到他手里。
“江队长,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记得带工作证。”发放工钱的姑娘微笑着说。
江大力用力点头。他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进工装内袋,那里面还有工作证和午饭时省下的两个馒头;他准备带回去给孩子们。
回村的路上,工友们有说有笑。很多人都在讨论今天的见闻:那会自己走的大机器、那能旋转的钢铁吊臂、那顿管饱的土豆烧牛肉。虽然干了一天的活,但大家并不觉得特别累,不是身体不累,是心里舒坦。
回到家中,孩子们像往常一样围上来:“爹爹累不累?”
江大力笑着摸摸孩子们的头:“不累,今天真不累。”他说的是实话。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糖果:这是下工时在食堂边的小卖部用一个铜元买的,是今天刚领的工钱。孩子们欢呼起来。
就在这时,江大力惊讶地发现,妻子竟然站在灶台前忙碌。
“你怎么起来了?”他急忙上前,接过妻子手中的锅铲,“快去躺着,别累着了。”
妻子转过身,脸上带着久违的红润。她轻声说:“今天早上你们走后不久,特区的医疗队就来村里了。他们专门来给我看病,还给了药,扎了药针(静脉注射)……现在感觉好多了。”
江大力的手停在半空。他仔细看着妻子,确实,她的脸色不像往常那样蜡黄,眼睛也有了神采,甚至能站着做饭了。
“他们……他们真的来给你看病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何止是我,”妻子说,“医疗队今天在村里看了几十个人呢。王大爷的老寒腿、李婶子的咳嗽、张寡妇家孩子的疹子……都看了。药是免费的,针也是免费的。大夫说,过几天码头那边的临时医院建好,还要接我去做进一步治疗。”
江大力呆呆地站着,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他想起了钱前易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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