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会结束后,阿塔尔心事重重地往回走。经过父亲帐前时,他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犹豫片刻,他还是掀帘走了进去。
帐内只点着一盏羊油灯,昏暗的光线下,父亲佝偻的背影显得格外瘦小。老人正对着一面破旧的铜镜,小心翼翼地擦拭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慌忙想把东西藏起来,但已经晚了。
阿塔尔怔在原地。那是一把造型奇异的短刀,银制的刀柄上镶嵌着蓝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绝不是草原上的工艺。
“父亲,这是...”
“旧东西罢了。”老人迅速用布将短刀包裹起来,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点兵结束了?”
“嗯。我们要西征了,去伏尔加河。”
老人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阿塔尔从未见过的情绪——是恐惧吗?
“父亲,您上次西征时,到过那里吗?”
长时间的沉默后,老人缓缓起身,走到帐边,望向西方漆黑的夜空。“阿塔尔,”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忘记回家的路。”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阿塔尔急忙冲出帐篷,看见西北方的天空泛起诡异的红光——那不是朝霞,而是野火的光芒。狂风再起,比白天更加猛烈,卷着沙尘和枯草,打在脸上生疼。
也烈在马厩里不安地嘶鸣,用蹄子刨着地面。整个营地的战马都开始躁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诺海百夫长顶着风沙走来,脸色凝重:“野火蔓延得很快,带上你的人去东边草场守着,不能让火势接近马群。”
阿塔尔翻身上马,也烈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俯低身子,感受着狂风在耳边的呼啸,心中却异常清明。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看清了父亲手中那把短刀——刀柄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双头鹰。
那是罗斯诸国的纹章。
野火在远处燃烧,将半个天空染成血色。阿塔尔勒住马缰,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已经能闻到焦糊的气味。也烈昂首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西征尚未开始,但阿塔尔已经感觉到,有些东西,将永远改变。
第二章西行的号角
寒夜终于过去,野火在拂晓前的一场小雪中偃旗息鼓。草原披上一层薄薄的白纱,掩盖了昨夜的混乱,却掩不住营地中日益紧绷的气氛。
阿塔尔一整夜都在协助看守马群,眼窝深陷。也烈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用鼻子轻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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