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背,仿佛在安慰他。父亲那把镶嵌蓝宝石的短刀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一个参加过第一次西征的蒙古老兵,为何会珍藏一柄罗斯样式的武器?
清晨,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家帐篷前,却见父亲早已起身,正坐在帐外一块磨石旁,慢条斯理地磨着他的弯刀。那柄罗斯短刀不见踪影,仿佛昨夜只是阿塔尔的幻觉。
“诺海百夫长刚才来找过你。”父亲头也不抬,苍老的手指试了试刀锋,“速不台将军麾下的前锋斥候缺人,他推荐了你。”
阿塔尔一怔。成为前锋斥候是荣誉,也意味着最早遭遇危险。他看向父亲,想从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找出些许担忧或不舍,却只看到一片沉静的漠然。
“这是个机会,父亲。”他最终说道。
老人磨刀的动作顿了顿,浑浊的目光掠过阿塔尔年轻的脸庞,投向远方正在集结的队伍。“机会……”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低得像是叹息,“去吧,别让诺海等。”
接下来的日子,营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蜂巢,所有人都围绕着西征这个核心疯狂旋转。阿塔尔正式编入前锋斥候队,开始了密集的训练。
他们练习在疾驰的马上回身射箭,学习辨识西方土地上可能遇到的植物和水源,甚至硬着头皮去听那些被掳来的商贩讲述含糊不清的异邦语言。训练间隙,阿塔尔总会注意到察察台那伙人。他们聚在一起,高声谈论着西方城市的富庶,谈论着即将到手的战利品和奴隶,眼神里燃烧着不加掩饰的贪婪。
“别理会他们。”诺海百夫长不知何时走到阿塔尔身边。这位老兵左脸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是多年前与花剌子模人作战时留下的。他递给阿塔尔一小皮囊酸马奶,“察察台那样的年轻人,每个部落都有。他们还没闻过真正战场的血腥气。”
阿塔尔接过皮囊,抿了一口,酸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百夫长,您上次西征……到过很远的地方吗?”
诺海的目光变得悠远,他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很远。远到看见过石头砌成的巨大城市,高得像山一样。远到……见过一些本不该被忘记的事。”他没有细说,转而拍了拍阿塔尔的肩,“看好你的马,斥候的命一半在马背上。也烈是匹好马,别让它轻易折在异乡。”
这话语和父亲的叮嘱何其相似。阿塔尔感到一种无形的重量压上肩头。
出发前三天,一场盛大的祭天仪式在营地外举行。萨满们戴着狰狞的面具,敲打着皮鼓,在篝火旁跳跃、吟唱,祈求长生天的庇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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