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锯木之声,看到高耸的水车和不知用途的烟囱。空气中,隐约弥漫着煤烟(石涅)和金属冶炼的特殊气味。
“此城……气象确实不凡。”回到驿馆,公孙明对随行的副使低声感叹,“民心安定,市井繁荣,工坊兴盛,军备严整。难怪主公两次兴师,皆未能竞全功。这秦楚,非寻常割据之辈可比。”
他原本打算利用郇阳新得河西、内部不稳的机会,或挑拨离间,或施加压力,迫使秦楚在贸易、疆界甚至称臣问题上做出让步。但亲眼所见,让他意识到,郇阳的根基比想象中要稳固得多,秦楚的威望正隆,简单的挑拨恐怕难以奏效。
数日后,秦楚终于在官署正厅,正式接见了公孙明。
厅内气氛庄重,秦楚端坐主位,韩悝、苏契、黑豚(伤势已愈,威严更胜)等文武分列两旁。公孙明持节上殿,行礼如仪,不卑不亢。
“外臣公孙明,奉我主西河守之命,特来拜会郇阳令,并致通好之意。”公孙明开门见山,声音清朗,“去岁以来,北狄猖獗,屡犯边塞。我主念及与郇阳同处边陲,唇齿相依,愿摒弃前嫌,共结盟好,以御外侮。此乃利国利民之善举,不知郇阳令意下如何?”
他绝口不提之前的战事,反而将姿态放低,打出“共御北狄”的旗号,可谓以退为进,老辣至极。
秦楚面色平静,淡淡道:“魏使有心了。北狄为患,确是我边地共同之敌。郇阳自当保境安民,若狄人敢来,必以刀兵相见。至于结盟……”他话锋微转,“却不知魏子之‘盟’,是何章程?若仍是兵临城下,强索‘通好’,此等之盟,不要也罢。”
公孙明微微一笑,似乎早有准备:“郇阳令快人快语。前番误会,盖因信息不通所致。我主诚意满满,愿与郇阳划定疆界,互不侵犯;开放边境榷场,互通有无;必要时,亦可相互支援,共击狄虏。为表诚意,我主愿先行撤去沮水东岸三处哨垒,以示睦邻之心。”
撤去哨垒?此言一出,连韩悝等人都有些意外。这让步不可谓不大。
但秦楚心中冷笑,魏申岂是肯吃亏的主?这撤垒之举,看似示好,实则是以退为进,既彰显“诚意”,又能将兵力收缩,集中用于更关键的方向,同时可能诱使郇阳放松警惕。
“魏子好意,秦某心领。”秦楚不置可否,“疆界之事,可遣使细谈。榷场互通,亦属常理。至于共击狄虏……需视具体情况而定。我郇阳新得河西,百废待兴,眼下实无力他顾。”
他轻描淡写地将“共击”之事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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