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使公孙明的车队,在郇阳军民复杂的目光中,缓缓驶离了东门,消失在冬日苍茫的地平线下。驿馆空了出来,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并未随之消散,反而如同化开的冰水,渗入了郇阳的每一寸肌理。
官署内的会议气氛凝重。公孙明此行,虽未达成任何明面上的协议,但其带来的信息与潜在的威胁,却让所有核心成员心头沉甸甸的。
“魏申这是在告诉我们,”苏契打破了沉默,指尖轻轻敲打着案几,“他承认暂时奈何不了我们,但他有能力,也有可能,联合赵、楚,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对我们进行封锁和挤压。尤其是西域……他提到了‘共图西域’,这是试探,也是警告。”
韩悝接口道,眉头紧锁:“不错。我们西进的步伐必须加快,但又不能过于急躁,以免根基不稳。河西大道是关键,必须尽快打通。但筑路需要人力,需要粮秣,需要时间。而魏申,恐怕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黑豚的声音带着金铁之意:“兵来将挡!我军新卒已练成,河西各部也能征发部分辅兵,只要据城而守,魏申纵有千军万马,也休想轻易踏过沮水!”他虽然伤势痊愈,但接连大战的惨烈记忆犹新,语气中少了几分以往的悍猛,多了几分沉稳。
秦楚听着众人的议论,目光却落在面前案上的一份格物院简报上。简报内容是关于“石涅”(煤炭)在新型“煅烧炉”中应用效果的初步总结,以及……一项代号为“燧石”的绝密项目进展。
“魏申的威胁,是外部的寒风。”秦楚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我们要做的,是把自己的屋子修得更坚固,把炉火烧得更旺。河西大道要修,但不能竭泽而渔。韩悝,重新核算筑路民夫的轮换与补给方案,可适当征发河西各部青壮,以工代赈,同时也能加速他们的归化。苏契,继续关注赵国和楚国的动向,尤其是楚国那边,看看能否通过芈良夫旧部或其他渠道,分化瓦解可能的联盟。”
他顿了顿,拿起那份简报,指尖在“燧石”二字上轻轻一点:“至于魏申所说的‘刀剑’……我们不仅要让他砍不进来,必要时,还要让他尝尝我们新铸的‘利齿’。”
众人精神一振,目光都聚焦在那份简报上。他们都知道“燧石”项目关乎一种全新的、威力巨大的武器,是格物院集中了最好工匠和资源,由秦楚亲自指点方向的高度机密。
“庚,‘燧石’进展如何?”秦楚问道。
庚连忙起身,脸上带着兴奋与疲惫交织的神色:“回主公,‘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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