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虽有打压,却也未绝我等生路。此事……休要再提!”
商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笑道:“是在下失言,田兄莫怪。来,喝酒,喝酒。”
小小的裂痕,如同冬日玻璃上的冰花,在不起眼的角落悄然蔓延。魏使的西来,如同在郇阳这锅看似平静的沸水中,投入了一块石头,激起的涟漪,远未平息。
秦楚站在官署的望楼上,看着城中渐次亮起的灯火,以及更远处格物院区域那彻夜不熄的炉火光芒。他知道,外部强敌环伺,内部暗流涌动,未来的道路绝不会平坦。
但他手中握着的,不仅仅是刀剑和城池,更有知识、技术,以及打破陈规、选拔人才的决心。那艰难研发中的“燧石”,那在暖房中顽强生长的苜蓿,那刚刚通过冬试进入体系的年轻面孔,都是他应对一切挑战的底气。
“燧石取火,虽险虽难,终将照亮前路。”他低声自语,目光越过黑暗,投向未知的远方。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却又必须坚定不移。
第二百五十章裂土之始
冬日的寒风卷过河西走廊,裹挟着细碎的沙石,抽打在刚刚夯实的“河西大道”路基上。征发来的民夫们裹紧单薄的衣衫,喊着低沉的号子,将巨大的石碾一次又一次地压过土路。他们中有郇阳本土的轮换戍卒,有河西各部以工代赈的青壮,甚至还有一些眼神闪烁、不久前才放下弓箭的归化狄人。这是一条用汗水、粮食和隐约的武力威慑艰难向西延伸的血管,维系着郇阳与那片新得之地的联系,也承载着秦楚西进的野心。
然而,这条血管远未稳固。魏使公孙明带来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就在河西大道修筑至一处名为“野狐隘”的险要地段时,麻烦不期而至。
负责此段工程监管的,是刚刚通过冬试、被派来河西历练的策论优等生季劼。他满怀热情,试图将郇阳的新法与新气象带到这片土地上。他严格按照章程,计算土方,分配任务,甚至试图组织民夫中的识字者,在歇工时学习几个简单的汉字。但他的年轻、他的严格、他那套与部落习惯法格格不入的“公平分配”原则,很快引来了不满。
不满的源头,是当地一个名为“浑邪部”残余势力的小头人,名叫“乌朐”。他的部落在之前与浑邪王的大战中被击溃,一部分归附了白羊王,一部分则散落在河西各地,乌朐便是其中一股。他仗着熟悉地形和手下有几十个悍勇之徒,在工地上时常偷奸耍滑,欺凌其他小部落的民夫,克扣本该分发的盐巴和粮食。季劼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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