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关乎《田亩清查令》是否真正落地,更关乎未来新技术推广时,利益如何分配!必须秉公处置,以儆效尤!”
他看向季劼:“你亲自带人,前往桑里乡,重勘此地!不仅要核对图册、契书,更要广泛询问乡里三老、邻舍,查清此地数十年来实际耕种情况。凡有官吏徇私、豪强欺压者,无论涉及何人,一律依法严办!此案审结,需作为典型案例,明发各乡,使上下皆知,郇阳之法,不庇豪强,不欺贫弱!”
“下官领命!”季劼精神一振,知道这是主公对他和法曹的信任与考验。
季劼率领法曹精干吏员,以及数名官学律法科的学子作为见习,立刻赶赴桑里乡。他们并未直接升堂问案,而是先实地勘察了那片争议坡地,走访了阿禾等十七户人家,又秘密询问了多位与孟氏无甚瓜葛的乡老和邻人。
调查结果逐渐清晰。那片坡地确实荒废多年,是阿禾父辈那一代,因原籍地受灾,流落至此,历经辛苦,一锄一镐开垦出来,并世代耕种至今,乡邻皆可作证。而去岁的“白契”,虽非官府正式红契,但在当时也是得到乡亭默认的权宜之计。孟氏所谓的“祖产放牧”,则年代久远,无从考证,且并无任何实质凭证,更无历年缴纳相应赋税的记录。
与此同时,犬手下的探子也搜集到了一些乡啬夫与孟氏私下宴饮往来、并接受财物的证据。
季劼心中有数后,择日在桑里乡亭升堂,公开审理此案。他传唤了双方人证,当庭出示了调查结果与物证。面对确凿的证据链,孟氏与乡啬夫起初还想狡辩,但在季劼严谨的追问和律法条文的威慑下,最终漏洞百出,难以自圆其说。
“据此,《郇阳户律》有载,‘垦荒成田,三载无主认领,则垦者得之,录于册籍’。阿禾等户,垦殖此田已逾二十载,历年亦有缴纳田赋之实。去岁清查,虽未及细辨,然‘白契’亦为当时认可之凭据。孟氏空言祖产,无凭无证,其诉无效!”季劼声音清朗,掷地有声。
“乡啬夫,身为朝廷命官,不思秉公断案,反受私贿,曲法阿私,依《吏律》,革职查办,视赃款多寡,依法徒之!”
“孟氏,诬告良善,贿赂官吏,依律罚没家财十之二三,以儆效尤!”
“此片坡地,依据事实与律法,判定归阿禾等十七户共有,着乡亭即刻更换正式红契,录入鱼鳞图册!”
宣判完毕,堂下阿禾等农户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地叩谢青天。而孟氏与那乡啬夫则面如死灰,被法曹吏员当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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