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啊,合同还没到期呢。不过量少了,规矩多了,跑一趟憋一肚子气。” 老陈扒完最后一口饭,擦了擦嘴,“而且我听说,他们可能真的要换承运商了,正在偷偷找别的公司询价。妈的,干了这么多年,说换就换。”
这时,老陈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嗯嗯啊啊了几句,挂了电话,站起身:“不说了,来活了,得去南港那边拉趟货。小伙子,慢慢吃。” 说完,匆匆结账走了。
罗梓坐在原地,慢慢吃完已经凉透的盖饭,脑子里却在飞速整合刚刚获得的信息:
1. 恒远内部确实在查账,重点很可能是仓库和废料管理,导致对接人更换,管理骤然收紧。
2. “老赵”在任时,存在司机私下处理部分“品相好”废料牟利的情况,老赵可能知情甚至参与分成。 这是废料数据虚增和利益输送的直接证据线索。
3. “老赵”与现任对接人“小刘”关系紧张,后者可能是“新官上任”或“奉命整顿”,其严苛作风可能与内部审计有关。
4. 恒远可能准备更换废料承运商,这或许是内部整顿的一部分,也可能是因为与“速达通”的合作因利益链断裂而难以为继。
5. 司机老陈的抱怨,侧面印证了“老赵”与瀚海赵志远的兄弟关系可能性,以及这条利益链的存在。
这些信息,虽然仍来自底层司机的个人视角和道听途说,但细节丰富,逻辑自洽,与之前郭老板、以及他自己在工厂的观察高度吻合,可信度大大增加。尤其是司机私分废料、仓管默许甚至参与这一点,是之前未曾掌握的关键细节,为揭开整个舞弊链条提供了极具价值的切入点。
罗梓结账离开“老四快餐”,重新骑上电动车。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他心中却一片澄明。通过重回这个他曾经熟悉的外卖员和底层劳动者网络,他像一只蜘蛛,开始织就一张无形的情报网。郭老板是枢纽,提供了“老赵”和“恒远内部审计”的线索;年轻的骑手指引了方向,找到了“速达通”的司机老陈;而老陈的倾诉,则揭开了利益链条最末端、也最生动的一角。
这张网才刚刚张开,但已经捕捉到了至关重要的信息。他需要将这些信息,与李维那边“影子审计”小组可能获得的数据证据,以及韩晓掌握的瀚海内部情况,进行交叉验证和深度挖掘。
他没有立刻联系李维或韩晓。他还需要更多的、更具体的线索。比如,“老赵”全名叫什么?具体任何职?现在人在哪里?那个“小刘”是什么背景?恒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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