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没有离开病房内的罗梓。
沈默和方薇匆匆赶来,看到韩晓的样子,都吓了一跳。他们从未见过韩晓如此……空洞。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仿佛灵魂被暂时抽离、只留下一具精密运转躯壳般的空洞。他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冰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韩总……”方薇小心翼翼地开口。
韩晓抬手,止住了她的话。“我没事。”他说,声音平静无波,“公司的事,你们和沈默先处理。没有天塌下来的事,不要打扰我。”
沈默和方薇对视一眼,不敢再多言,悄然退下。
夜深了,医疗中心走廊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值班护士轻微的脚步声。韩晓依旧站在那里,姿势几乎没有变过。有护士小心翼翼地上前,想劝他去旁边的休息室坐一会儿,甚至躺一下,被他用眼神无声地拒绝了。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守护的石像,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罗梓身上。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分析着医生的每一句诊断,推演着各种可能性,思考着后续的安排,如何将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如何调配资源确保最好的治疗……但这一切理性的思考,都仿佛漂浮在意识的最表层。在意识的深处,是一片冰冷的、不断翻涌的后怕,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认知。
在那条代表心跳的曲线变成平直的瞬间,在看着罗梓了无生气地躺在地上的瞬间,韩晓感到的,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彻底的虚无。仿佛他生命中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最核心、最不可或缺的部分,不是疼痛,而是存在的根基在崩塌,意义的源泉在干涸。他所有引以为傲的冷静、理智、运筹帷幄,在那个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一个最本能的念头:如果他没了,这一切,这庞大的商业帝国,这星辰大海的理想,这所有的赞誉、责任、算计、谋划……还有什么意义?
那个念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他所有坚固的防御,让他看到了自己内心最深处、连自己都未曾全然察觉的真相:罗梓,早已不仅仅是他最信任的伙伴,不仅仅是灵魂契合的爱人,不仅仅是事业上不可或缺的另一半。罗梓,是他生命存在的意义本身,是他感知这个世界、定义自身价值的坐标原点,是他所有理性与感性的最终归宿。失去了罗梓,韩晓或许依然能活下去,依旧能运转“破晓者”这艘巨轮,但那将只是一具高效率的、完美的空壳,行走在无尽的荒漠中,再无光亮,也无归途。
他是他的另一半生命。不,不止一半。是构成他完整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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