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谱中,最关键、最不可替代的那一块拼图。失去了,便永远残缺,永远无法弥补。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将明未明,病房内监护仪的声音平稳而规律。主治医生走了出来,对韩晓低声道:“韩总,罗总工的生命体征已经基本稳定,各项指标都在好转。麻醉药效过了,应该很快会恢复意识。您可以进去了,但请保持安静,不要刺激他。”
韩晓点了点头,对医生道了谢,声音有些干涩。他轻轻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单调而令人安心的声音。罗梓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嘴唇有了一丝淡淡的血色。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
韩晓走到床边,慢慢坐下。他没有去握罗梓的手,也没有做任何亲密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那熟悉的、总是带着锐利或专注神情的眉眼,此刻难得地放松着,甚至显得有些脆弱。
就在这时,罗梓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茫然,焦点涣散,过了几秒钟,才逐渐凝聚,落在了韩晓脸上。
四目相对。
罗梓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他的眼神从茫然,到困惑,到一丝恍然,最后,定格在韩晓脸上。他看到了韩晓眼中那来不及完全掩去的、深不见底的后怕,看到了他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看到了他一夜未眠的疲惫,以及那疲惫之下,某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沉重到令人心颤的东西。
罗梓从来不是善于表达情感的人,但此刻,他从韩晓那双一向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读懂了太多。那不仅仅是因为他脱离危险的庆幸,不仅仅是对他身体状况的担忧,那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失而复得的恐惧,以及恐惧之下,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深刻到骨髓里的依恋。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吓到了?”
韩晓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那点头的动作,轻微到几乎看不见,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罗梓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带着点嘲讽或满不在乎的笑,但没成功,只是露出了一个虚弱的表情。他费力地眨了眨眼,目光在韩晓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极其缓慢地,将自己的手,从被子里挪了出来,手指动了动,似乎想去碰触什么,但又没什么力气。
韩晓的目光,落在他那只因为输液而显得有些苍白的手上。然后,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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