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提高了些许,“是提供丰富的环境,观察她的兴趣,然后跟随和支持,而不是用预设的课程去填满她所有的时间!启明星的环境不‘贫瘠’,甚至过于‘富饶’,但那是一种精心设计的、带着强烈目的性的‘富饶’。我担心的是,那种环境会让她习惯被安排、被引导,习惯于追求明确的结果和即时的认可,从而失去那种漫无目的却充满惊喜的、自主探索的乐趣和能力!”
“所以你是在指责我,想给女儿一个‘精心设计’的童年是错的?”韩晓的眉头紧紧拧起,“我想给她更好的资源、更开阔的视野,这有错吗?难道让她像我们小时候一样,自己摸着石头过河,在资源有限的环境里自己挣扎,才是对的?我们奋斗的意义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孩子有更多选择,少走些弯路吗?”
“我从来没有否定你为她好的心!”罗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平复下来,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我只是不认同你定义的‘更好’和‘弯路’。什么是弯路?按照自己的节奏探索世界是弯路吗?在沙坑里弄脏衣服是弯路吗?和不同背景的孩子打打闹闹是弯路吗?韩晓,你太着急了,你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未来二十年需要的‘装备’都打包好塞给她,可你有没有想过,她现在需要的,可能只是一双合脚的、能让她自由奔跑的鞋,和一个可以放心奔跑、不怕摔跤的草地?”
车厢里陷入一阵难堪的沉默。两人都因情绪激动而呼吸微促。这是自幼儿园议题提出以来,最直接、也最尖锐的一次碰撞。它不再仅仅是理念差异,更触及了双方对“奋斗意义”、“父爱表达”、“未来定义”等核心问题的不同理解。
半晌,韩晓别过脸,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和困惑:“罗梓,我不是不相信快乐重要。我只是害怕……害怕因为我们的选择,让她将来失去一些机会,或者需要付出更多,才能达到别人轻而易举的起点。我害怕她将来会问,爸爸,你明明可以给我更好的,为什么没有?”
罗梓的心,像是被什么钝器击中了,闷闷地疼。他听出了韩晓话语深处的恐惧,那是一个父亲基于自身经验和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最深切的忧虑。他何尝没有恐惧?他恐惧女儿在精致的象牙塔里失去生命的韧性和地气,恐惧她成为一个外表光鲜、内心却空洞迷茫的“优秀产品”。
他缓缓将车停靠在路边的一个临时停车位,转过头,看着韩晓紧绷的侧脸,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我也怕,韩晓。我怕她在一个被设计好的、充满比较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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