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骞凿空西域,方有丝绸之路,惠及百代。今我朝有海船之利,何不效先贤壮举,另辟海上丝路?且大食崛起于西,其商船遍布南海西洋,势力日张。我朝若一味坐等番舶来朝,无异于将海贸命脉,操于他人之手。唯有巨舰出洋,扬威万里,方能与彼辈分庭抗礼,乃至…… 制海权之要,在于主动。”
户部尚书担忧耗费:“组建庞大舰队,远涉重洋,所费必巨。虽市舶初兴,岁入渐增,然东南用兵、北疆屯戍、河工水利,在在需钱。此等远航,若收益不敷支出,或遇不测,则……”
李瑾早有准备:“尚书所虑极是。故此次远航,非纯然国帑支出。可效市舶司‘官督民办’之法。朝廷出巨舰、水师精锐、国书旌节,此为‘官’之本。再许以官位、旌表,招商贾大族入股,筹集货物、金银为本,并许其随船派遣管事、伙计,此为‘民’之资。所得贸易之利,朝廷抽其若干,入股商贾按其股本分红。如此,朝廷以有限之国帑,撬动民间巨资,共担风险,共享其利。且舰队所至,宣扬国威,勘测航道,绘制海图,结交远邦,设立据点,其利远非一次贸易所能衡量。此乃以航路换利路,以国威促商利之长远谋划。”
工部尚书则关注技术:“万里远航,非同小可。海道漫长,风涛险恶,番邦情势不明,疫病、淡食、迷途,皆为大患。舰船、导航、给养,需万全准备。”
“此正需格物院、将作监与水师通力协作。” 李瑾指向地图,“舰船,当造前所未有的宝船!集岭南、闽浙造船之大成,采纳水师战舰之坚固、海商巨舶之能载,设多重水密隔舱,以最新型硬帆,配以改良舵、橹,使其载重、稳性、航速皆胜番舶。导航之事,需赖司天台、地舆馆。司天台需精选精通天文历算、航海术者随行,观星测日,定位导航。地舆馆需汇总所有海商舟子之见闻,绘制尽可能详尽的航路指南图。此外,钟表坊需尽力提供最精确的航海钟(虽远未完善,但较传统沙漏、燃香已是飞跃),以利测算经度。给养方面,除大量储水、腌货、米粮,还需携带豆类以生豆芽、携带禽畜活体,并大量备置防瘴疠、治海疾之药材。医学院需派医官随行,并编撰《海上救急方略》。”
武后一直静静倾听,此刻凤目微抬,扫视众人:“诸卿所言,利弊已明。朕意已决。万里海疆,岂容他人独步?海上丝路,当由朕之宝船贯通!刘仁轨。”
“臣在。”
“命你总揽‘图南’事,督造宝船,遴选将士、官吏、商贾、工匠、医士、通译,筹备一应物资。所需钱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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