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以其生动的情节、通俗的语言、贴近生活的情感,构建了一个独立于经典之外的大众文化世界。戏曲剧本也被刊印出来,供优伶学习和爱好者阅读,进一步促进了戏曲的传播和创作。
• 史学领域:私人修史、野史笔记蔚然成风。虽然“正史”修撰权仍在史馆,但民间学者开始撰写各类“别史”、“杂史”、“地方志考”,对官方史书进行补充、考证,甚至提出不同看法。一些笔记小说中,也大量记录当代人物言行、朝野轶事,虽真伪杂糅,却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多角度的历史记录素材。
这场思想大爆发,并非没有代价和冲突。 国子监祭酒孔颖达主持编纂的《正学粹言》系列虽然印制精良,由朝廷资助广发各级学宫,但在民间书肆的销量,却远不及那些“离经叛道”的杂书和生动有趣的小说。正统士大夫们痛心疾首,不断上疏抨击“俗学泛滥,正道不彰”,要求朝廷加强“特许阅览”的审查,严厉打击那些“假学术探讨之名,行毁道蔑伦之实”的著作。一些激进的小报或因言辞过激批评某位高官,或因报道失实,被“出版言论审议会”裁定违反律法,遭到罚款、停刊甚至责任人被杖责、流放的惩处。陆淳的《春秋折疑》手抄本流传到山东时,被当地一位恪守礼法的刺史查获,虽然因证据不足(无法证明陆淳“蓄意系统性诋毁”)未能将其本人治罪,但所有抄本被收缴焚毁,陆淳本人也被迫离开原籍,流寓他乡,在清流中名声更著,却也生活困顿。
然而,总体而言,在《出版法》设定的框架内,思想的闸门确实被拉开了一道更大的缝隙。朝廷的“官报”——《神都旬报》也正式创刊,除了发布朝廷政令、皇帝诏书、官员任免等官方信息外,也尝试用相对通俗的语言解读政策、表彰良吏、介绍农桑新技术,甚至偶尔转载一些经过筛选的、较为温和的民间议论,试图引导舆论。狄仁杰等人主持的“出版言论审议会”在最初几个月处理了几起典型案件(包括一桩确实涉及利用小报捏造事实、诽谤地方官员的条件,和一桩传播低级淫秽读物案)后,逐渐树立了权威,其裁决虽不能令所有人满意,但至少提供了一种相对可预期的、基于律法的裁决机制,而非完全取决于地方官吏的好恶。
这场爆发带来的,不仅仅是知识的丰富和观点的多元,更是一种思维方式的悄然变革。 质疑的精神、实证的倾向、对现实问题的关注、对“正统”解释权的争夺,都在潜移默化地发生。格物院里,沈括和他的同僚们,在皇帝的默许和李瑾的支持下,继续进行着各种“大胆”的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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