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颤巍巍出列,厉声道,“三代之治,乃圣王垂拱,臣下辅弼,何曾有以文书束缚君王之理?此宪章,言‘君权显于民’,此非孟子‘民贵君轻’之谬种流传?言‘律法为至高’,置君王于法下,此非韩非、商鞅之流苛法虐民?言设‘政事阁’以分君权,此非王莽、曹操之渐乎?宋公!尔等饱读诗书,岂不知‘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此等文字,分明是教唆臣下掣肘君上,长此以往,君不君,臣不臣,国将不国!”
“老大人此言差矣!” 张柬之慨然出列,他年岁也不轻,但声音洪亮,气势不让,“宪章所载,非是掣肘,乃是辅弼!非是分权,乃是明责!陛下乃千古明君,虚怀纳谏,从善如流。宪章之设,正是将陛下之圣德,化为制度,传之后世,使后世子孙,纵然才具不及陛下万一,亦能循此良规,保境安民!此乃梁国公、狄相与臣等,为陛下,为太子,为千秋万代计之忠荩,何来教唆之说?至于引王莽、曹操为喻,更是诛心之论,岂不寒了忠臣之心?”
“好一个‘忠荩’!” 一名年轻的谏官出列,言辞激烈,“下官看来,此宪章分明是假借‘限制后世昏君’之名,行‘分割当今君权’之实!尔等口口声声为陛下、为太子,然则条款之中,处处是‘需经’、‘当由’、‘应议’之辞,将祖宗成法、天子威权置于何地?若事事需经‘政事阁’议,需依‘成法’而行,需‘明示缘由’,则陛下威福何存?太子将来如何统御万方?此非欺君罔上,又是何物?!”
“荒谬!” 兵部尚书王孝杰按捺不住,他久在边关,性情刚直,“尔等只知抱残守缺,死守‘祖宗成法’,却不见世事变迁!若无规矩,何以成方圆?若无律法,何以治天下?宪章所定,正是规矩,正是方圆!陛下乃不世出之明主,自无需此等条文束缚。然,尔等敢担保后世君王,皆如陛下这般英明神武?宪章所防,正是后世之不肖!此乃老成谋国,深谋远虑!尔等只知一味逢迎,以‘祖宗成法’为盾,实则是惧怕变革,固守私利!”
“王尚书!慎言!” 立刻有官员反驳,“祖宗之法,乃历代先王心血所凝,岂可轻言变革?且尔言‘后世不肖’,是暗指太子殿下,还是暗指陛下子孙?此等言论,是何居心?!”
“你……血口喷人!”
“下官只是就事论事!”
“尔等名为忠君,实则为后世权臣张目!”
“尔等名为变法,实则为乱法祸·国!”
争论迅速从理念之争,蔓延到人身攻击,互相扣上“欺君”、“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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