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身体状况乃至性格倾向,都被反复核实。与此同时,相应的物资清单也愈发具体:不仅包括耐储存的粮种、坚固耐用的农具、建筑工具和材料,还新增了用于与土番交易的布匹、盐巴、小镜子等物,以及一批精心挑选的、适合热带沿海地区种植的作物种子——这些大多是通过陈永禄的渠道从南洋获取。
匠作院内,胡老汉和陈启元在继续改进“探海”系列船只和研发火炮的同时,也分出了一部分精力,参考南方传来的信息,开始设计适合在湿热气候和海风中保持干燥的仓储、适合开垦荒地的特制犁铧,甚至开始小批量生产一种结构简单、易于拆装运输的预制板屋构件。这些看似琐碎的工作,体现的是信阳对海外拓殖务实而长远的考量。
然而,就在信阳默默为海外布局添砖加瓦之时,外界的情势也在不断演变,呈现出新的景象。
首先传来的是令人扼腕的消息。猴子安插在中原的探子回报,兵部尚书、督师杨嗣昌在追剿张献忠的过程中,因各部明军协调不力、屡失战机,加之朝廷内部攻讦,心力交瘁,已于襄阳忧惧病逝。这位崇祯皇帝倚重的干臣之死,标志着明廷在中原的剿寇战略遭受重挫,局势更加糜烂。
几乎同时,来自南京徐光启的私信也送达朱炎手中。信中,徐老除了照例关心信阳的近况,更以沉痛的笔触提到了另一件事:他苦心编纂、旨在引进西学、富国强兵的《农政全书》虽已接近完成,然出版刊行却因朝廷财政拮据、无人重视而困难重重。字里行间,透露出一位心怀天下的老臣在暮年对国事的深深无力感。
这两则消息,一则以悲,一则以叹,清晰地勾勒出大明王朝中枢的困境与暮气。这与信阳内部蓬勃向上、有序推进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杨嗣昌一死,中原流寇恐更难制。”周文柏忧心忡忡,“张献忠、李自成等辈,怕是更要肆无忌惮了。”
朱炎默然片刻,缓缓道:“杨文弱(杨嗣昌字)虽有才干,然困于朝局掣肘,无力回天。其败,非战之罪,乃体制之弊。至于徐老师的《农政全书》……”他拿起那封信,轻轻摩挲着信纸,“朝廷不印,我们印!”
他看向周文柏,决然道:“立刻派人联系徐老师,取得《农政全书》书稿副本。由我信阳出资,在州城设立印书坊,精心刊印!不仅要印,还要大量地印,广泛传播!此书于农事、水利、荒政皆有裨益,正是我信阳所需,亦可使天下有识之士得见其利!”
周文柏先是一怔,随即领悟:“大人高见!此举既可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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