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的实体已经从木卫二赶到——她用最快的穿梭舱,三个小时压缩到一个半小时。她走在陆见野身边,银发在夜色中飘动,发梢沾着木卫二的冰尘,在星光下闪闪发亮。那些冰尘像碎钻,像眼泪,像一切美好的东西。
“爸,你还记得我八岁那年的事吗?”
陆见野想了想:“记得。你画了一幅画,把家里所有东西都涂成彩虹色。”
晨光笑了。那笑容和八岁时一模一样,带着点羞涩,带着点得意,带着点“我就知道你会记得”的满足。
“你把那幅画贴在墙上,贴了三十年。”
“因为画得好。”
“因为那是你女儿画的。”
两人同时沉默了几秒。只有脚步声,一下一下,踏在通向塔的路上。
然后晨光说:“爸,如果这次回不来——”
“会回来的。”陆见野打断她。
“你怎么知道?”
陆见野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信号塔,看着塔顶那束连接光环的光柱。那光柱是银白色的,但边缘开始出现七彩的光晕——那是旅生在里面的颜色。
“因为沈忘说,他在星星上等我们。”
“但他没说现在就去。”
晨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但泪里也有光。
夜明走在第二排,旁边是阿归。他很少说话,但此刻他突然开口,声音里有一种平时没有的东西:
“阿归,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阿归想了想:“在东海市地下城?”
“不是。”夜明说,“是更早。在你妈妈怀里,你刚出生三天。我去给你做基因检测。”
阿归睁大眼睛:“你从来没说过!”
夜明难得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布满裂痕的脸上显得有点怪异,但却是真实的、温暖的、像人一样的笑容。
“那时候你小得像只猫。我拿着检测仪,心想:这东西长大了,会不会比我会算?”
阿归噗嗤笑了。那笑声在夜色中传得很远,像黑暗里突然亮起的一盏灯。
“那谁赢了?”
夜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赢了。你会算人心。我只会算数据。”
愧走在最后,沉默如常。但他的锁链一直在振动,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像一首无声的歌,像只有他能听见的旋律。
小芸2.0的投影飘在他身边,轻声问:“愧,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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