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自己在往下坠,但坠得很慢,很温柔,像躺在云朵上。他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说,那声音温柔得让人想哭:
“睡吧。你太累了。一百二十四年了,该睡了。”
他几乎就要睡了。
但就在闭上眼睛的前一秒,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心里涌出来的。
苏未央的歌声。
那首摇篮曲。
她最后唱的那首。
那歌声像一只手,托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陆见野睁开眼睛。
光还在,很亮,很暖,很温柔。但那双一百二十四岁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像石头撞在石头上:
“未央没睡。”
“我不睡。”
旁边的晨光也睁开眼睛。她的眼眶里有泪,但泪没流下来,在眼眶里打转,像露珠在荷叶上滚动。
“我的画还没画完。”她说,“画完才能睡。”
夜明的数据眼疯狂闪烁。那些本该被“整理”的情感,那些恐惧、焦虑、不确定,在他眼里变成了一行行数据。他看着那些数据,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骄傲,有终于明白什么东西比数据更重要。
“百分之零点三的风险……我算错了。”
“原来是百分之百。”
“但错得好。”
阿归的彩虹纹身已经暗到几乎看不见,像熄灭的彩虹。但在最深处,在心脏的位置,还有一点光在跳动。
那是旅生最后留下的。
那点光说:“阿归,记得给我取的名字。”
阿归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但泪里也有光,像雨后的太阳。
“记得。”他说,“阿忆。记忆的忆。”
愧的锁链在振动。不是那种细微的振动,是剧烈的、轰鸣般的振动,像寺庙里的钟,像远古的战鼓。那些沉积了七年的忏悔,那些从墙上刻下的每一行字,此刻全都在振动,在共鸣,在——
唱歌。
小芸2.0的投影本来已经开始消散,边缘模糊得像要融进空气。但在消散的边缘,她停住了。
因为她看见了一个人。
不,不是看见,是感觉到。
在光柱的最深处,有一个身影正在走来。
银色的长发,垂到腰际。晶体般的身体,透明得像冰,内部有光点流动。和旅生一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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