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深邃,更古老,更温柔。
那是——
沈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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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卫二基地的警报在十分钟前响起。
“海洋压力异常……有东西上来了……”
晨光的投影还没离开时,看见冰层下的巨大阴影正在上浮。那阴影太大了,比穿梭舱大十倍,比艺术殖民地的穹顶还大,像一个沉睡的巨人终于醒来。
是一艘船。
船体刻满螺旋纹路——和旅者遗迹里的一模一样,但那纹路是活的,在流动,在发光,像呼吸,像心跳。船身覆盖着厚厚的冰层,那些冰是百万年前的冰,封存着百万年前的秘密。冰层里封存着无数身影——那些身影半透明,像梦,像记忆,像永恒沉睡的旅者。
船壳破裂。
冰层碎裂。
一个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银色的长发,被木卫二的微光照亮,像月光织成的瀑布。晶体般的身体,透明如冰,内部有光点流动,像星星在河里流淌。面容——
晨光尖叫起来。
沈忘。
是沈忘。
不是虚影,不是投影,不是记忆的碎片。是实体。他踏在木卫二的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发光的脚印,那些脚印像星星印在冰上,久久不散。他抬头,透过厚厚的冰层,透过数百万公里的虚空,看向地球方向,看向那枚光环,看向那些正在挣扎的人。
然后他开口,声音穿越数万公里,穿越一切阻碍,精准地传入孤的通讯频道。那声音像钟声,像雷鸣,像一百万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回响:
“孤,好久不见。”
孤的投影剧烈波动。那个一百万年来从未失态的冰晶人形,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些裂痕从他的面容开始,向全身蔓延,像破碎的镜子。
“你……不可能。”他的声音在颤抖,像风中的蛛丝,“你只是一片观察者碎片。你怎么可能……”
沈忘笑了。那笑容和七十年前一模一样,带着点疲惫,带着点温柔,带着点“你怎么还不明白”的无奈。那笑容里有七十年的思念,有一百万年的记忆,有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
“一百万年前,你离开的时候,带走了现实派最核心的信念:情感必须被控制。”
“我留下来,跟着梦境派沉睡。”
“但沉睡不是死亡。我在梦里……找到了一种平衡。”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光。那光里有旅者的记忆,有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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