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野听着,胸口那个位置在疼。
他见过太多死亡。战死的,牺牲的,被杀的。但“自己放弃活下去”——那是什么感觉?
是什么样的绝望,会让你觉得活着没有意义?
是什么样的疲惫,会让你宁愿变成虚无?
夜明继续说:“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否定波击中但没死的人,会成为传播者。他们的情感频率会变成‘否定信号’,传染给其他人。像感冒,像瘟疫,像一场永远不会醒的梦。”
“古神不是被吃掉,是……被劝退。”
“被劝退出‘活着’这个状态。”
晨光的手在颤抖。她想起那些画,那些她画下来的孩子,那些好不容易学会笑的脸。如果有一天,他们问“为什么要笑”,而她回答不出来——
如果有一天,她自己问“为什么要画”,而她回答不出来——
沈忘问:“有幸存者吗?”
夜明调出另一组数据。那些数据断断续续,像快熄灭的火。
“有。一小部分古神——包括阿归的导师——在最后时刻逃向太阳系。他们以光速旅行,但虚无吞噬者更快。”
“逃亡者不断发射警告信号,内容越来越绝望。”
他播放那些信号。
第一段,还算平静。但那平静里,有冰面下的暗流:
“它们无法被情感共鸣影响……它们没有意识,只有‘吞食’本能……”
第二段,开始颤抖。那颤抖像树叶在风里,像快撑不住的人:
“唯一的弱点……它们需要‘锚点’才能定位目标……锚点就是……强烈的情感共振源……”
第三段,已经带着恐惧。那种恐惧不是尖叫,是绝望的平静:
“我们不会把灾难带给你们……永别了,孩子们……”
最后一段,信号断断续续,像快熄灭的火里最后一点火星:
“它们……以情感为食……所到之处……只剩虚无……”
“如果……你们还在听……”
“不要……发射任何情感信号……”
“不要……被它们发现……”
“不要……”
信号中断。
永远。
阿归跪在地上,那些黑色的眼泪还在流。他的胎记已经不再闪烁,只是黑着,像一块永远不会再亮的屏幕。那些黑色从胎记蔓延开来,爬上脖颈,爬上脸颊,像要把他整个吞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