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严派代表拍桌子,拍得手掌都红了:
“重建?用什么重建?用那些‘淡淡的忧伤’吗?没有爱,没有恨,没有那些让我们之所以为人的东西,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们愿意变成行尸走肉,我们不愿意!”
探索派代表试图调解,声音在两边之间被挤碎:
“还有第三种方法!情感容器!我们可以把所有情感寄存起来,等危机过去再取回——”
“万一取不回呢?”
“万一容器被毁呢?”
“万一永远回不来呢?”
争吵越来越激烈。
有人开始推搡。
有人开始骂脏话。
有人开始哭。
一个老人站起来,颤颤巍巍。他看着那些争吵的人,看着那些愤怒的脸、恐惧的脸、绝望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个走过太长路的人。
“你们吵什么?”他说,“我活了九十七年。爱过,恨过,失去过,得到过。痛过,也快乐过。如果现在让我选——变成不痛不痒的活,还是带着所有的痛死——我选死。”
他顿了顿。
“因为那些痛,是我爱过的证据。”
会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争吵继续。
陆见野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愤怒的脸、恐惧的脸、绝望的脸。一百二十四年来,他见过无数次这样的争吵。每一次都有人说“必须牺牲”,每一次都有人说“不能放弃”。每一次,他都知道该选什么。
但这一次,他不知道。
因为这一次,敌人不是想杀死他们。
是想让他们忘记为什么活着。
如果忘记为什么活着,那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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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太阳方向传来新的信号。
纯净主义者的声音,第一次带着犹豫。那种犹豫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像第一次离开家的少年:
“我们……决定不逃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
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个声音说:
“因为逃跑本身……就是一种情感。”
那些彩色光斑在太阳表面剧烈闪烁,像在挣扎,像在决定什么。
“我们逃了一百万年。为了不淋雨,烧掉了所有的云。为了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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