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所有死去的东西在一起呻吟。
这里没有空间概念。阿归不知道自己是在走还是在停,不知道是在上升还是在坠落。前后左右都是一样的白,一样的空,一样的虚无。
这里没有时间流动。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是一秒还是一万年。
但空中有细微的“饥饿感”。
像胃的呻吟。像婴儿的啼哭。像很久很久没吃东西的人,发出的那种声音。那声音穿过虚无,钻入他的意识深处,让他的胎记开始灼烧。
“那边。”阿归指向一个方向。
籽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听见了。”他说,那些黑色的点在他胸口发烫,“它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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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向前。
不是走,是意识流在移动。像风,像光,像梦里的飞翔。虚无在他们周围流动,像没有重量的水,像永远不会停的风。
然后他们看见了。
吞噬者的内部,不是生物内脏。
是逻辑的废墟。
破碎的建筑残片悬浮在虚无中——有些是人类的风格,尖顶的教堂,方正的楼房;有些是古神的风格,流动的曲线,发光的穹顶;有些是完全陌生的风格,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文明。那些建筑被咬碎了一半,露出里面的房间、楼梯、窗户。一张床悬在半空,床单还在飘。一把椅子倒着,椅背上还搭着衣服。
文字的残章飘过。阿归抓住一片,上面写着陌生的文字,但他能读懂——因为情感频率在翻译。那些文字扭曲着,挣扎着,像在最后一刻还想留下什么:
“……最后一天,我们围坐在一起,唱歌……”
文字断了。像被人撕掉了一半。
音乐断片在远处回响。只有几个音符,循环播放,像坏掉的留声机。那些音符里有快乐,但快乐被切断了,只剩下回声。
“……啦啦……啦……啦啦……”
那声音在虚无里飘荡,永远找不到归宿。
籽说:“看……它们连自己吃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都是被吞噬的文明留下的“无法消化”的部分。虚无吞噬情感,但有些东西——建筑、文字、音乐——情感太浓,浓到虚无也消化不了。它们像垃圾场里的遗物,飘在永恒的遗忘里,像墓碑,像遗书,像再也回不去的家。
晨光看着那些残片,手在颤抖。画笔在她手里握得更紧了。
“它们……曾经也是活着的。”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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