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开阔的小山,在山顶吹着风,看城市在脚下铺展成微缩的模型。这些出行大多没有明确计划,常常是早上起来,看着天气不错,或是一时兴起,便随意选个方向出发。迷路了也不着急,就当作是额外的探险。有一次,他们甚至因为贪看夕阳,在回程的高速上遭遇了小小的堵车,两人听着广播里的老歌,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竟也觉得别有一番意趣。
林薇也回父母家小住了几日。不再是来去匆匆,而是真正地住下。陪父亲在社区公园里慢慢散步,听他讲那些讲过许多遍的陈年旧事,这次她不再心急,而是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能捕捉到以前忽略的细节。陪母亲去菜市场,看她如何熟练地挑选最新鲜的蔬菜,如何与小贩熟络地寒暄讨价还价,然后在厨房里,笨拙地给母亲打下手,学着分辨生抽和老抽的用法,听母亲絮叨着家长里短。夜晚,一家三口围坐在客厅,看看电视,或者干脆什么也不看,只是闲聊。父亲偶尔会问起公司,问起苏逸晨,语气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已然放下的释然。林薇能感觉到,父母看到她眉宇间久违的松弛和安宁,比她当年签下巨额合同时,更加欣慰和踏实。
女儿苗苗抽空回来了一趟。母女俩有了大段不受干扰的相处时间。她们一起逛街,看艺术展,在咖啡馆里漫无边际地聊天。林薇不再是以“成功企业家”的身份给予指导,而更像是一个朋友,倾听女儿在学术研究中遇到的困惑和乐趣,分享自己年轻时类似的心路历程。她也好奇地询问女儿感兴趣的新领域,那些对她而言有些陌生的术语和概念。她发现,褪去了“母亲”和“榜样”的双重光环,她们之间反而能进行更平等、更深入的交流。苗苗甚至开玩笑说:“妈,你退休后,好像变‘有趣’了。”
林薇愣了一下,继而笑了。有趣?这个评价,在她过去几十年的职业生涯中,似乎从未出现过。但它此刻听起来,却让她感到一种真实的愉悦。
季节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更替。最后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在某夜悄然飘落,光秃的枝桠指向高远清冽的蓝天。初冬的第一场寒潮过后,空气中有了凛冽的味道。城市换上了冬装,人们行色匆匆,呵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冷风中。
一个寻常的午后,林薇独自在家。阿杰去参加一个老同学的小型聚会。她处理完几件简单的私事后——无非是回复几封不紧急的邮件,支付一些账单——一时有些无所事事。她为自己泡了杯茶,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带着暖意。她在光斑边缘的地毯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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