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口音,手势丰富。他带着他们走进凉爽的酒窖,巨大的橡木桶静静矗立,空气里弥漫着醉人的、复杂的酒香和陈年木料的味道。卢卡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不同的葡萄品种、酿造工艺、每个年份的特点,眼睛里有种纯粹的热爱光芒。品尝时,他不用那些玄妙的品酒词,只是简单地说:“尝尝这个,阳光的味道,还有我们土地里石头的味道。”“这个,有去年夏天的樱桃和一点点的香料感,对吧?”
林薇小口啜饮着深宝石红色的基安蒂,浓郁的果香、恰到好处的单宁酸度和悠长的余味在口腔中绽开。她不太懂品酒,但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液体中蕴藏的、来自这片特定土地、特定阳光、特定年份,以及眼前这位酿酒师双手的、独一无二的故事。这不是工业流水线上标准化的产品,这是时间、气候、风土与人的劳作、耐心、热情的结晶。每一口,都仿佛在品尝一小块托斯卡纳的阳光与土地。
“我们不追求最大产量,只追求我们能做的最好的味道。”卢卡说,拍了拍身旁的橡木桶,仿佛那是他的老伙计,“葡萄需要时间,酒也需要时间。就像生活,不能太急,要等,要感受季节,要尊重土地。”他指了指窗外阳光下生机勃勃的葡萄园,“我父亲,我祖父,都是这么做的。味道会变,但有些东西不会变。”
从酒庄出来,他们又漫无目的地开车,遇到风景绝佳处便停下,在橄榄树林的荫凉下野餐,面包、火腿、奶酪、本地番茄,配上卢卡送的半瓶葡萄酒,就是人间至味。阳光透过橄榄树银灰色的叶子,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远处苜蓿田的清香。阿杰靠在树干上,闭着眼,一副全然放松的模样。林薇则躺倒在草地上,草叶微微扎着后背,带着阳光的温度和大地沉稳的支撑感。她看着头顶被橄榄树枝叶切割成碎片的蓝天,白云缓缓飘过,时间仿佛也融化了,流淌得和蜂蜜一样慢,一样甜。
“和北极星上市敲钟那天的感觉,完全不同。”林薇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笑意,“那天也兴奋,也满足,但像绷紧到极致的弦突然松开,更多的是疲惫和一种……说不清的虚脱。而在这里,什么‘大事’都不用做,只是躺着,晒太阳,吃简单的东西,喝好喝的酒,看云飘过,就觉得……富足得不得了。一种特别踏实、特别具体的富足。”
阿杰睁开眼,侧头看她:“因为不用‘证明’什么,也不用‘达成’什么。就是‘存在’,享受‘存在’本身。”
“对,”林薇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存在本身。阳光存在,风存在,橄榄树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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