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了与主流叙事截然不同道路的“人”。
在厄瓜多尔的昆卡,他们结识了一位来自北欧的画家。他放弃了稳定的建筑师工作,卖掉几乎所有财产,只带着画具,在世界各地流浪写生。他没有固定住所,没有银行账户里令人安心的数字,甚至没有明确的未来计划。他的“财富”是几大本厚厚的、画满了世界各地风物人情的素描本,和眼中始终闪烁的、对美与未知的好奇光芒。他住在廉价的青年旅舍,靠在街头为人画肖像或出售小幅作品维持基本旅行。当林薇问他是否担心老了以后怎么办时,他耸耸肩,笑容坦然:“我拥有的每一天,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的。至于未来,谁知道呢?也许我会在某个喜欢的地方停下,开个小画廊教孩子画画;也许我会一直画到走不动为止。重要的是,我现在是活着的,是自由的,是在创造的。” 他的生活,是另一种形式的“富足”——时间的富足,体验的富足,心灵自主的富足。
在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他们偶然参加了一场社区探戈舞会(Milonga)。舞池里,有白发苍苍、舞步依旧精准优雅的老人,有热情洋溢、肢体充满表现力的青年,也有腼腆初学者在角落认真练习。音乐响起,陌生人相邀,一舞之后或许不再交谈,但在那几分钟的共舞中,眼神的交汇,肢体的引带与跟随,情绪的微妙流动,构成了一种超越语言的、深刻而短暂的连接。这里的人们,用舞蹈表达情感,对抗孤独,庆祝生命本身。他们的“成功”,不在于积累了多少物质,而在于是否跳出了那一刻的激情与默契。林薇和阿杰尽管只是旁观,也被那种纯粹、热烈、将生命能量倾注于每一个舞步中的态度深深感染。
在旅程中,他们还遇到过放下高薪工作、在东南亚海边开冲浪学校的澳洲夫妇;遇到过毕生研究当地鸟类、热情洋溢得像孩子一样的退休英国教授;遇到过靠手工制作银饰、足迹遍及拉美、只为收集不同部落图腾灵感的中途出家的珠宝设计师……每个人都像一扇窗,向他们展示了世界之广阔、生命可能性之多元。这些人的选择,未必是林薇会选择的,甚至未必是她能完全理解的,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有力的宣告:人生并非只有一种“正确”的活法,幸福与满足感的源泉可以如此千差万别,并不必然与世俗意义上的财富、地位、成就挂钩。
一天晚上,在巴塔哥尼亚荒原边缘一家简陋但温暖的小旅馆里,窗外是咆哮的风声和清冷如水的星光。林薇靠在床头,对正在查看明天徒步路线的阿杰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