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唐装,手腕上没有任何装饰,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柄入鞘的刀——不露锋芒,却让人不敢轻视。
“毕家的小子。”陈天雄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坐。”
毕克定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而不悦。他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与陈天雄对视。
“陈老先生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我是毕家的人。”
陈天雄笑了笑,那笑容像是一条老鳄鱼在晒太阳,看似慵懒,实则随时可以发动致命一击。
“你和你曾祖父年轻的时候很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过来,“这是1952年,他在新加坡拍的照片。”
毕克定低头看去,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站在一艘货轮的甲板上,西装笔挺,意气风发。眉眼间确实与他有几分相似。
“你曾祖父当年在新加坡做过一笔大生意,借了我父亲一笔钱,还的时候连本带利多给了三成。他说,这是规矩。”陈天雄点了点桌面,“你懂规矩吗,小子?”
“规矩是人定的。”毕克定将照片推回去,“时代变了,规矩也要变。”
陈天雄的眼神微微一变,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书房里回荡,惊动了书架上的灰尘。
“好,好一个规矩也要变。”他收敛笑容,目光变得锐利,“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
“为了信物。”
陈天雄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毕克定。
“你曾祖父当年留下七件信物,我陈家代代守护其中一件,已经七十多年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这七十多年里,有人来要过,有人来抢过,有人来偷过,但没有人成功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们不信任任何人。”
“不。”陈天雄转过身,“因为所有来找信物的人,都是带着贪念来的。他们想要信物,不是为了继承传承,而是为了得到力量。这样的人,不配。”
他盯着毕克定,目光如炬。
“你呢?你是为了什么?”
毕克定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个问题至关重要,答案将决定陈天雄的态度。
“为了活下去。”他最终说道,“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我身后的人。”
“你身后的人?”
“我的爱人,我的朋友,我的团队,还有……”毕克定顿了顿,“所有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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