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雄沉默了很久。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海涛拍岸的声音。
“你的答案不算高明。”陈天雄最终说道,“但至少是实话。”
他回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古旧的檀木盒子,盒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纹路之间镶嵌着某种会流动的银色液体,像是活的。
“信物就在这里。”陈天雄的手按在盒子上,“但我不会给你。”
毕克定没有着急。
“你需要证明你配得上它。”陈天雄说,“今晚的酒会上,会有一个人也来要这件信物。如果你能证明你比他更合适,它就是你的。”
“谁?”
陈天雄没有回答,而是按下了桌面上的一个按钮。书房的侧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笑容温和,看起来像是某个大学的教授。
但毕克定看到他的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男人,他在笑媚娟给他的那份文件里见过——陈天雄近年来接触过的人名单上,排在第一位的,就是这个人。
“介绍一下。”陈天雄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这位是来自欧洲的冯·海因里希先生,海因里希家族的代表。他也对那件信物很感兴趣。”
冯·海因里希微笑着向毕克定伸出手,中文说得极为流利:“毕先生,久仰大名。家父曾经和令尊有过一面之缘,说起来,我们也算是世交了。”
毕克定握住他的手,感受到对方手掌干燥冰冷,力道恰到好处,既不示弱也不挑衅。
“海因里希先生客气了。”毕克定松开手,“不知道您代表的是哪个海因里希家族?”
冯·海因里希的笑容不变:“欧洲有很多海因里希家族吗?”
“不多。”毕克定直视他的眼睛,“但最出名的那一个,在德意志第二帝国覆灭后就消失了。”
冯·海因里希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毕先生对欧洲历史很了解。”他说,“不过有些家族,不是消失了,只是选择了低调。”
陈天雄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的交锋,像是一个旁观棋局的裁判。
“好了,寒暄就到这里。”他拍了拍手,“酒会快开始了,两位都是今晚的贵宾,请吧。”
毕克定走出书房时,余光瞥见冯·海因里希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小截手腕。手腕上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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