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量在往他掌心里钻,像是什么东西在苏醒。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不是三长两短。
是连续不断的、急促的、充满攻击性的砸门声。
“砰!砰!砰!”
每一次砸门,整个安全屋都在震动。门锁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毕克定盯着那扇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守护者,你到底是谁?
门外的砸门声忽然停了。
不是因为他们放弃了,而是因为门外响起了别的声音——打斗声。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有人发出痛苦的惨叫,有人用英语骂了一句脏话。
毕克定竖起耳朵,试图从这些混乱的声音中分辨出有用的信息。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不是赵铁生的低沉嗓音,不是小周的年轻声线,不是老马的粗犷嗓门。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毕总,开门。”
毕克定愣住了。
这个声音他认识,但不是从这四十三天里认识的。这个声音,他听了二十多年。
是他母亲的声音。
不,不对。不是母亲。
毕克定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完成了高速运转——声音像母亲,但不是母亲。音色有七八分相似,但语气、节奏、用词都不一样。母亲的声音温柔、缓慢、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而这个声音冷冽、干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的应急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线下,地面上躺着三个人,都是黑衣黑裤,脸上戴着面罩,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而站着的,是一个女人。
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盘在脑后,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窝深邃,嘴唇紧抿,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冽、锋利、不带一丝多余的温度。
毕克定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钟,终于认出了她。
“苏姨?”
不是母亲,是苏姨。
苏婉清,他母亲的亲妹妹,他的小姨。在他记忆中,苏婉清是一个温和的女人,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弯新月。小时候他最喜欢去小姨家,因为小姨会做各种好吃的点心,会带他去公园放风筝,会在他摔倒了之后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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