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他忽然道,“你去告诉陈元璞,让他通过商界的关系,散播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就说……熊经略在辽东时,曾查获一批晋商与建州往来的书信。”朱由检缓缓道,“书信中涉及朝中某些大臣。熊经略将书信秘密送回京中,藏在某处。如今他被召回,那些书信……可能会被公之于众。”
王承恩瞪大了眼睛:“殿下,这……这是真的吗?”
“真假不重要。”朱由检淡淡道,“重要的是,有人会相信。”
他记得历史上确实有晋商私通后金的事,熊廷弼也确实查处过。虽然具体细节他不清楚,但这个消息放出去,足以让某些人坐立不安。
只要那些人开始紧张,开始活动,就会分散魏进忠的注意力。而熊廷弼,或许能因此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可是……万一查无实据……”
“不会查的。”朱由检道,“这种事,越是查无实据,越让人怀疑。而且……那些心里有鬼的人,自己会先乱阵脚。”
王承恩似懂非懂,但还是躬身道:“奴才明白了,这就去办。”
消息散播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三月廿九,京中就开始流传“熊廷弼手握晋商通敌证据”的传闻。到了四月初一,传闻已经演变成多种版本:有的说书信涉及当朝首辅,有的说涉及几位尚书,还有的说涉及宫中的某位大太监……
朝中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四月初二,朱由检从李典簿那里得知:几位与晋商往来密切的官员,开始频繁走动,似乎在商议什么。而魏进忠那边,原本准备弹劾熊廷弼的奏疏,突然被压下了。
“殿下这招……真管用了。”王承恩惊喜道。
“只是暂时管用。”朱由检却很清醒,“魏公公不是傻子,很快就会发现这是谣言。而且……那些被谣言牵扯的人,可能会狗急跳墙。”
果然,四月初三,新的消息传来:有御史突然上疏,弹劾熊廷弼“散布谣言、扰乱朝纲”。疏中说,熊廷弼为了自保,故意散播虚假消息,企图转移视线。
这是一招反制。朱由检不得不承认,魏进忠的反应很快。
但舆论已经起来了。朝野上下都在议论晋商通敌的事,虽然真假莫辨,但种子已经种下。将来只要有机会,这颗种子就会发芽。
四月初五,宫中传来了最终的处置结果:熊廷弼“回京述职期间,言行失当”,免去辽东经略之职,改任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