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里,谁来守宁远?谁来守山海关?
“皇上……有何旨意?”他问。
“皇上……皇上病情又加重了。”王承恩低声道,“听说昨日在病榻上听到战报,吐了一口血,至今昏迷不醒。朝政……全由魏公公主持。”
魏进忠。朱由检心中冷笑。这个阉竖现在手握大权,他会怎么做?继续安插亲信,排除异己,还是真的会为这个国家的存亡着想?
答案不言而喻。
“备纸墨。”朱由检忽然道。
王承恩一愣:“殿下要写信?”
“给陈元璞。”朱由检走回书案前,“让他做三件事:第一,密切关注粮价变动,特别是山海关一线的粮食供应;第二,打听辽东逃难百姓的安置情况;第三……让他设法联系一些从辽东逃出来的工匠,特别是会造火器、修城池的。”
“殿下这是……”
“未雨绸缪。”朱由检已经开始研墨,“辽东一失,难民必至。粮食、安置、还有将来的重建……这些现在就要开始准备。”
“可……可我们力量有限……”
“能做多少是多少。”朱由检提笔蘸墨,“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信写得很短,但条理清晰。写完封好,交给王承恩:“尽快送出去。还有,告诉李典簿,让他留意宫中用度的变化——辽东战事一起,宫中各项开支可能会进一步削减,我们要早做准备。”
“是。”
王承恩退下后,朱由检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但他心中却一片阴霾。
历史的大潮汹涌而来,而他就像沙滩上的一粒沙,随时可能被吞没。但他不能就这么被吞没——既然来了这一遭,既然知道会发生什么,总要试着做些什么。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改变。
五月十八,朝中终于有了正式的应对。
不是皇帝下旨——皇帝还在昏迷中。而是司礼监以“奉皇命”的名义,发布了几道命令:
第一,罢免兵部尚书张鹤鸣,以魏进忠的亲信崔呈秀接任。
第二,加征“辽饷”,每亩田地加征银九厘,全国预计可增收五百二十万两。
第三,调宣府、大同、山西三镇兵马,共计五万人,驰援山海关。
第四,严令山海关总兵满桂“固守待援,不得擅离职守”。
这几道命令传到端本宫时,朱由检正在后园查看新作物长势。玉米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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