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恶心。这个人为了巩固权力,连国土都可以出卖。
“那加征辽饷……”
“更是荒唐!”钱龙锡激动起来,“每亩加征九厘,听起来不多,但各省摊派下去,层层加码,到百姓手里可能就是每亩一钱、两钱!如今北方连年歉收,百姓本就困苦,再加征,是要逼人造反啊!”
这话说得很重,但朱由检知道,这是事实。历史上明末民变,就是从加征“三饷”开始的。
“先生上疏了吗?”
“上了。”钱龙锡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疏抄本,“臣联合几位同僚,上疏谏止加征。但……恐怕留中不发。”
朱由检接过抄本快速浏览。疏中言辞恳切,详细列举了加征可能带来的恶果:百姓逃亡、田地荒芜、流民遍地、盗贼蜂起……每一条都说到了点子上。
但正如钱龙锡所料,这样的奏疏,魏进忠不会让它到皇帝面前。
“先生,”朱由检放下抄本,“若加征不可避免……可有其他补救之法?”
钱龙锡愣了愣,沉思片刻:“若实在要加征,至少要做到三点:第一,严禁地方层层加码;第二,严查贪墨,确保饷银真正用于军需;第三,对受灾严重地区,应予减免。”
“可能做到吗?”
“难。”钱龙锡苦笑,“但……总要去争。”
这就是读书人的气节。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朱由检心中敬佩,但也知道,在如今的朝局下,这种抗争多半是徒劳的。
“先生务必小心。”他只能这样提醒。
“臣明白。”钱龙锡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殿下,徐光启大人从南京来信,说……说他愿自请赴辽东。”
朱由检一怔:“徐大人要去辽东?”
“是。徐大人在信中说,他虽不谙军事,但精通火器、筑城。若朝廷允准,他愿亲赴宁远,协助守城。”钱龙锡叹息,“但这奏疏……也被司礼监压下了。魏公公说,徐大人是文官,不宜赴险地。”
是不宜赴险地,还是不想让徐光启立功?朱由检心知肚明。
“徐大人现在何处?”
“仍在南京。但听说……已有北上的打算。”
朱由检心中一动。徐光启若真能北上,或许是个机会。但怎么才能让他顺利抵达宁远?怎么才能让他发挥作用?
这些问题现在都无解。
讲学结束后,钱龙锡临走前,低声道:“殿下,臣可能……近期会有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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