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介子是赤县外城的武馆弃徒,师傅本事稀烂,武馆招牌被人砸得稀碎,为混口饭去打擂,最终横尸台上。
他拳脚功夫只够拿捏软脚庄稼汉,没胆替师报仇,买口薄棺收了尸身,便算还清了授业之恩。
外城倒台的武馆比野草还密,马介子钻了空子,收罗倒闭武馆的劣等功法,翻印后卖给掏不起武馆学费的采珠人、樵夫,几百文一本赚差价,日子过得比卖苦力舒坦,每月稳拿几两银子,不用给三大家当牛做马。
“您是魏记珠档的魏老板?”马介子盯着衣袍沾血、肩背挺得如铁枪的魏青,瞳孔骤缩,
“您能潜进白尾滩生擒黑鲽珠蚌的水性,真靠我那本八阶炼体功练出来的?”
他卖的功法啥成色,自己门儿清,全是上不了台面的花架子,就算关起门死磕,也成不了气候。
魏青指尖擦过沾血的衣摆,似笑非笑:“当初你拍着胸脯说这功法能通水性,要卖我三百八十文,忘了?”
马介子脸色瞬间煞白,干笑两声:“做买卖哪能不夸大几句?
您‘浪里潜蛟’的名声传遍外城,是这功法沾了您的光……”
魏青没接话,若不是梁三指的路,若不是花三百文买了这劣等功法,他的武道之路未必能如此顺遂。
他抬眼扫向墙角那断了手还嘴硬的黑瘦汉子,语气淡得像白尾滩的冰碴:“练家子倒真耐揍,换作常人,早该淌干血了。”
那汉子梗着脖子嘶吼:“老子跟兄弟歃血为盟!你杀了壮虎,早晚有人来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他藏在袖管里的短刀猛地刺向魏青肋下,这一下又快又狠,是搏命的阴招。
魏青似早有察觉,手腕一翻,劈柴斧的木柄精准撞在汉子肘弯,短刀“当啷”落地。
他脚腕勾住汉子断手的伤处,猛地一碾,汉子惨叫着蜷成一团:“歃血为盟?那你方才钻桌底逃跑时,怎么没想过兄弟情分?”
魏青嗤笑一声,斧刃抵在汉子喉间,寒光映得对方瞳孔发颤:“我问你答,多嘴一句,这斧刃就不用收了。”
汉子见斧刃贴紧皮肉,脸一下白透,连忙改口:“您想问啥,我都说!绝无半句虚言!”
魏青杵着斧头瞥了眼马介子,马介子立刻躬腰堆笑:“您饿不饿?我去买街拐角的卤味,味道地道得很!”
“不用。”魏青抛过去一吊钱,血珠顺着指尖滴在地上,“去黄山门找阿斗,带他来见我。
珠市、农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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