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重新洒落庭院,照亮了一片战后狼藉。碎裂的地砖、枯萎的藤蔓残骸、冒着丝丝黑烟的深坑,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腥腐与灼烧气味,都在诉说着方才那场超乎常人想象的对决何等激烈。
吕布拄着画戟,昂然而立,闭目调息。他周身那沸腾如岩浆的沙场煞气正缓缓内敛,但那股睥睨天下的孤傲气度丝毫未减。张飞则显得随意得多,他把那根已经弯曲的钢钎扛在肩上,走到深坑边,伸头往里瞅了瞅,啐了一口:“呸!看着唬人,不还是被俺们捅穿了?不过这玩意儿汁水真够臭的!”
刘备没有理会满地狼藉,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两位兄弟和几位“临时战友”身上。见张飞只是皮肉伤,李白也只是精神耗损,心下稍安。他转向吕布,再次拱手,语气比之前更加诚恳:“奉先之力,今日再见,犹胜往昔。方才若非你正面牵制,翼德难以近身破其根基。”
吕布睁开眼,赤红的眸子看向刘备,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虎牢关前的骄狂,有白门楼下的不甘,有跨越漫长时空再见故人(哪怕是如此诡异的方式)的恍惚,最终都化为一抹冷冽的疏离。“某家行事,但凭己心,非为助你。此等邪秽之物,污了某家的戟。” 他顿了顿,语气硬邦邦地补充了一句,“……你那点微末之力,倒是有些烦人,但也并非全无用处。” 这大概已是这位心高气傲的温侯所能表达的最大程度的认可了。
张飞在旁听了,环眼一瞪:“嘿!你这三姓家……唔!”话没说完,就被刘备一个眼神制止了。刘备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争执旧怨。
陈世美没空理会这几人跨越千年的微妙气氛,他正忙碌着。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数张颜色较深、以朱砂混合了某种金属粉末绘制的符箓,小心翼翼地沿着深坑边缘和庭院四角布下。符箓落地后并无火光闪现,而是微微发热,散发出持续而温和的阳气,如同一个个小火炉,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净化地脉中残留的污秽。
“范剑兄弟说的没错,”陈世美一边忙活一边对凑过来的张富贵解释,“这里的地气被那妖邪之物浸染太深,如同被毒水泡透的土壤。光铲除毒苗不够,必须慢慢‘烘烤’、‘消毒’,连续七日,每日更换阳符,才能彻底净化。之后,最好再请白云观或大佛寺的高人来做一场安土地、度亡魂的法事,超度那些被吞噬、融合的可怜残魂,这里才能真正太平,你的‘富贵饭庄’也才有重新开张的根基。”
张富贵看着满目疮痍的庭院,尤其是那个取代了枯井、还在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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