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市委家属院的梧桐树梢,蝉鸣早已歇了声,只有晚风卷着枯叶,在墙角发出细碎的声响。
张汉民的身影裹着一身寒气,闪进黄江北住处的后门时,门廊的感应灯只亮了一瞬,便又归于沉寂,仿佛生怕惊扰了这深夜的宁静。客厅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书桌旁的台灯,暖黄的光晕堪堪笼罩住桌面的几叠文件,也落在黄江北的侧脸上。他正低头翻着一份标注着“城建专项”的材料,指尖夹着的钢笔悬在纸页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显然是早就在等他。
“坐。”黄江北的声音很轻,目光没抬,却精准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张汉民没客套,抬脚走过去坐下,怀里的两个纸袋硌得他肋骨发疼。一个是周江海给的太平街改造机密规划,纸张厚实,油墨刺鼻;另一个是那份泛黄的审批纪要,薄薄几页纸,却像千斤巨石压在心头。而他的口袋里,还揣着那个纽扣大小的通讯器,以及周江海那句淬着毒的承诺——“你儿子明年的留学,我安排去扶桑国,全额奖学金,手续一条龙,不用你操半点心”。
他把两个纸袋往茶几上一放,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未散的寒意:“周江海的饵,抛出来了。”
黄江北这才抬起头,视线先掠过那两个纸袋,最终落在张汉民紧绷的脸上,眉头微挑:“说说,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又要你做什么。”
“太平街改造的评审会,三天后开。”张汉民的指尖在膝盖上攥了攥,指腹用力抵着裤料,语气沉得像铅,“他要我当众发难,否定你那套‘修旧如旧’的标准,把技术漏洞无限放大,还要我拿出这份五年前的审批纪要,说是当年你逼我签的字,把老城区改造偷工减料的脏水,全泼到你身上。”
他说着,伸手拿起那个泛黄的信封,指尖的触感粗糙又硌手,“这是他要的投名状,不交这个,我今天走不出望江楼的门。”
黄江北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信封,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五年前的老城区改造,确实是张汉民分管的,当时为了赶工期,个别环节确实有瑕疵,却绝没到偷工减料的地步,周江海拿这个做文章,显然是蓄谋已久。
“好处呢?”黄江北的声音依旧平静。
“好处?”张汉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他说,中央部委有人脉,能帮我递材料、搭线搭桥,不出半年,就能让我调离史志办,重回城建系统,副市长只是过渡,往后的前程,少不了我的。”
他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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