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第一张图,是个奇怪的铁环,一头卡枪管,一头带个卡槽。
“这叫‘套筒’。七天,给我打一百个出来!公差必须在毫厘之间,卡不紧枪管,我要你们脑袋!”
第二张图更怪,一根木柄,头上绑个大布包,后面拖根绳。
“这是‘投掷弹’。布包里给我装满沙子,两斤重,一个不能少。也是一百个,七天交货!”
工匠们看不懂,但陈天一那阴恻恻的眼神让他们不敢多问,低头就去干活。
接下来的日子,第十卒疯了。
队列不走了,枪也不放了。
全营就在干两件事。
一是“拼刺”。两人一组,拿着绑了布头的长木棍互捅。陈天一的要求变态到了极点,不讲花哨,只练一招——突刺。要快,要狠,要一棍子捅穿两层皮甲的力道!
二是“扔石头”。一排排大汉光着膀子,抡圆了胳膊往外扔那个绑着木柄的沙袋。
校场上整天回荡着“杀!杀!杀!”的嘶吼,和沙袋砸地的闷响。
外人看着像耍猴。
“瞧见没,第十卒那是练什么邪门功夫呢?”
“听说枪都没了,估计是自暴自弃,练练力气准备去码头扛大包吧!”
探子的回报让赖通笑得前仰后合,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在他看来,陈天一这就是垂死挣扎,乱弹琴。
而在更远处的帅帐里。
亲兵低声问石达开:“主将,赖通这是把人往死里逼啊,咱们要不要敲打一下?”
石达开盯着沙盘,目光幽深如井。
“不用。”
“这世道,狼是喂不出来的,得靠杀出来。若是连这点刁难都过不去,那真就是我看走眼了。”
……
夜深人静。
陈天一还在灯下琢磨图纸的改进细节。帐帘一动,带来一阵药香。
黄胜端着碗热汤进来。
“趁热喝吧,安神的。”。
陈天一接过碗,一口干了。这几天他也确实熬得眼圈发黑。
“外面都在传,说你要栽跟头。”
“你信么?”
“我不信。”黄胜摇了摇头。
“你这人,肚子里坏水多着呢,从来不做折本买卖。”
陈天一乐了,这评价,中肯。
同一片夜空下,赖通的帐里却是推杯换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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