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县城东,深山。
一栋仿古的园林藏在云雾里,飞檐翘角,门口挂着“听雨轩”三个字的木匾。
园林深处,一间静室,上好的檀香烧着,烟气袅袅。
一个男人双膝跪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对面,一个只看得到背影的男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唐装,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不疾不徐地捻着一串油亮的佛珠。
“佛爷,哑巴失手了。”
“人……人死在了响水村,林砚家里。”
“纺织厂的窝点也被端了,马国邦……马国邦今天凌晨被市里的人带走了。”
跪着的男人每说一句,身子就抖得更厉害一分。
静室里,只有他自己颤抖的声音和佛珠捻动的轻响。
背影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
过了许久,捻动佛珠的声音停了。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
跪着的男人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马国邦这条狗,没用了。”背影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知道哑巴来路的人,也该上路了,处理干净。”
“是,佛爷。”
“那个林砚……”背影顿了顿,“是把好刀,就是太快了,容易伤着自己。”
男人不敢接话。
“去把白纸扇叫回来。”背影淡淡地吩咐,“告诉他,安平县来了个有趣的对手,让他陪着好好玩玩。这把刀,得用个鞘套着,慢慢磨。”
跪着的男人如蒙大赦,磕了个头,手脚并用地退了出去。
静室里,那串佛珠又开始不疾不徐地转动起来。
男人手里的那颗珠子,已经化成了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三天后。
县医院的病房里,一股消毒水味。
“林砚!你疯了!你这手才刚缝上,骨头都没长好,你现在下床,这手就彻底废了!”老医生扶着眼镜,拦在床前,急得直跳脚。
林砚没说话,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把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扣子一颗颗扣好。
他的左臂打着厚厚的石膏,用绷带挂在脖子上,像个沉重的累赘。
他绕开医生,径直朝门口走去。
“哎!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医生在后面喊。
林砚没回头。
苏晚抱着妞妞,和张卫国站在门口,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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